“哎!小公子有所不知,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天灾,却有人祸!我这些粮食是运往车里国的宁城。”
“宁城,那里很缺粮吗?既然缺粮,为何官府不赈灾,还是说这些粮食就是运给官府的?”
“正是正是!现在宁城缺粮,官府大告天下高价收购粮食,不然我们怎么会跋涉万里去送粮食呢?”
听到此处,云翳稍微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一皱。也不知是不是他太过多疑,还是多心了,他总觉得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
加上黄老伯好心载他们一程,云翳没道理以怨报德,于是便提醒道:“老伯,你可知那宁城县官是什么样的人?”
黄老伯一愣:“这倒是不知……只是小公子何出此言?难不成小公子知道那县太爷不是什么好人?”
“这倒不是。”云翳微微垂眸,“我不曾与那县官见面,只是现在宁城饥荒,光是赈灾就得耗费不少银两,许诺的大把银钱究竟哪里来?恐怕高价收粮只不过是个幌子,其真实目的便是把粮商们聚集在宁城,随后大兵封城,逼迫粮商贱卖粮食。”
“啊?!”
黄老伯大惊失色,顿时想去的心全无,但转念一想若此时不去那么多的粮食又该卖给谁?去不去都是赔本儿买卖,而且说不定还会赔的更彻底。
一时间黄老伯陷入了两难境地。
云翳看出他的难处,出声安慰道:“放心老伯,我们也要去宁城,正好与你去同样的地方。我们弟兄颇有些家资,到时候若是真是如此,剩下的那点钱便由我弟兄出了吧。”
他倒也没说什么帮黄老伯抬价的话,粮食价格打下去了利好的是百姓。他帮黄老伯,只是出于黄老伯也帮了他,这么多个商队,肯带上他们几个的也就黄老伯一个。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些商队麻袋里似乎都是装着粮食,想来是都要去宁城的。
想到此处云翳都快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真是商人,即便是不是一个娘胎生的,逐利的本性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怎么好意思?真是太感谢了!”黄老伯先是惊讶,然后飞快的抹了把眼角的眼泪,就这么应下了,“小公子可真是个大好人!你有所不知,我家里也有几个孩子,最大的那个也跟二位公子差不多!因此打一开始见了二位公子我就觉着面善啊!”
黄老伯感动之余,开始拉着二人聊家长里短。云翳有些招架不住,干笑着把绝霄推过去,。自己先找了个借口跑路了。
绝霄无奈叹气,十分自然的扶着黄老伯的手,让他不要着急慢慢说,“老伯别急,我们边走边说。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不然可就晚了。”
黄老伯连连称是。
黄老伯一行人大概有五六个,多数都是中年人,还都是跟黄老伯有旧的亲朋。要么是他的子侄,要么是他的邻里,最小的一位只比陈立小一点。
一行人随便找了个酒馆坐下开始喝酒吃肉,云翳不喝酒,也不让萧谒川喝,面对萧谒川的怒视一筷子牛肉堵住他的嘴,让他坐下乖乖吃饭。
黄老伯哈哈一笑:“看来家家都有个不省心的孩子啊……不过这位公子这么小,看着才十五六七,怎么就跟着兄长们出来历练了?”
这话萧谒川就不爱听了,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年纪小,不能跟兄长相提并论。
“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碍着你事了?”萧谒川气愤的一把将云翳面前几乎没动的牛肉碗给扒拉到自己面前,胡吃海喝,“谁还不是从这时候过来的,我还会长大呢!又不是一辈子都这——啊!大、大哥!你看他踩我!”
萧谒川天潢贵胄,向来肆意惯了,年纪又小又深受家里人宠溺,出来说话还是有些时候会意气用事,每到这时候旁边若有陈立或者绝霄在身边,总能第一时间提醒他。
……当然怎么提醒的你别问。
什么?你说云翳为什么不提醒?
因为他抢不到。
总而言之,萧谒川被陈立踩了,下意识的就想喊“大师兄”,接过“大”字刚一说出口,他就想起现在的身份,于是紧急调转枪口委屈的对云翳喊了声“大哥”。
云翳也是十分上道,一拍桌子,面色严肃,做足了大哥的派头。
“好了好了,训两句得了。现在大家都在吃饭,别闹太大动静出来,影响别人吃饭兴致。”随后又对黄老伯点头致歉,“真是抱歉了老伯,我弟弟不懂事,在家里被宠惯了,您请见谅。多谢您请我们跟你坐在一起。”
黄老伯挥挥手,“没什么大碍,孩子嘛,我也有!我最明白这个年纪的孩子在想什么了,我家老大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老二也是经常跟我闹不愉快。跟我家那老二比起来啊……哈!这小公子都算脾气好咯!”
俩人说说笑笑,云翳又顺势说了几句好话,还有夸赞黄老伯儿子的话,哄得黄老伯心花怒放,心底那仅剩的一点点不愉快也随之消散。
“对了,刚才的事情我还没讲完呢。”黄老伯倒了碗黄酒,牛饮一口,擦擦嘴角,“我听说——只是听说啊!宁城那边之所以这么不太平,是因为有修士插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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