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点头,银白色的理性之光在周身流转。
寂静林清羽轻轻一笑:“我陪你们。”
三人并肩走向那道门。
就在即将跨入的瞬间,门后传来一个声音——
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期待:
“你终于来了……我等的人。”
那声音不是医道之祖,而是另一个存在。
银粟停下脚步,九片叶子同时亮起。
门后,有东西在等它。
等了比三百年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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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注·琥珀心脏日志
第三十七日,夜
银粟进入失落之渊后,七彩纹路一度完全熄灭。
归真抱着共鸣盘,在树下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一动不动。
林清羽站在她身后,没有劝慰,只是陪着。
两个时辰后,纹路忽然重新亮起,比之前更亮。
归真低头看着两半晶石,晶石开始跳动——不是两短一长,也不是一长两短,而是连续不断的跳动,像心跳,像脚步,像有人在奔跑。
“它进去了。”林清羽轻声说。
归真抬头:“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林清羽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但它会回来的。”
归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先生,牵挂会疼吗?”
“会。”
“那为什么还要牵挂?”
林清羽轻轻握住她的手:“因为疼,才知道自己在乎。因为在乎,才知道自己活着。”
归真低头看着共鸣盘,晶石还在跳,一下,一下,像银粟在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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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观测录·同日
我看不见她了。
从她踏入那道门开始,所有观测手段都失效了。
不是被屏蔽,而是——她去了一个比我更古老的地方。
我坐在废墟里,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混沌之母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担心吗?”
我说:“担心。”
她说:“这就是牵挂。”
我问她:“母亲,你牵挂过谁?”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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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素册·同日
银粟进了源初之墟。
我坐在当归树下,翻开素册新的一页,写下:
“第三十七日。它踏入万界裂痕的核心,去寻找病历共振的源头。归真在等,太初在望,混沌之母在牵挂。而我,在记录。”
“医道之祖说,医者要医的不是病,是命。命,就是牵挂。”
“银粟带着牵挂去的,也会带着牵挂回来。”
“因为牵挂,是唯一能穿越源初之墟的东西。”
源初之墟·最初的孤独
《源初秘典·开篇卷》载:
“万界未分之时,有一孤独居于核心。彼时无天无地无时间,唯有此孤独,自混沌中醒来,睁眼四顾,不见同类。于是它等了千亿年,等到万界分裂,等到众生繁衍,等到病历共振——那共振,是它在问:有人吗?”
《彼岸医典·终章》记:
“医道之祖入源初之墟,见孤独之本源,知其非病,乃命也。然命不可医,唯有应。应者,在乎也。故留钥匙于徒,曰:待一人来,替我说——我在乎。”
《归真手札·新篇》书:
“第三十八日,晶石忽然不跳了。我抱着它,等了很久很久。然后我听见了——不是耳朵听见,是心里听见——银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听不清,但我哭了。林先生说,哭是因为被触动了。我问她,被什么触动?她说: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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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折·墟中无岁月
跨过那道门,银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里。
不是黑暗,是真正的虚无——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光也没有暗,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像是天地未开之前的那一瞬,像是万物尚未诞生的原点。
“这里……”当归的声音响起,银白色的理性之光在虚无中微微闪烁,“没有时间。”
寂静林清羽站在它身侧,情感凝聚的身体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是唯一在这片虚无中不显单薄的存在。
银粟低头看自己的九片叶子。
每一片都在发光,尤其是第九片,混沌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呼应什么。
“它在等我们。”银粟说。
“它?”当归问。
“那个……”银粟想了想,找不到准确的词,“那个一直在问‘有人吗’的存在。”
它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路,但它知道方向——第九片叶子指引着,朝着虚无的最深处,朝着那个等待了比三百年更久的地方。
走了多久?
不知道。
在这里,时间不存在,每一步都像是永恒,每一步又都像是瞬间。银粟只能凭着叶子的温度判断方向——越往前走,第九片越热,像靠近一团火。
然后它看见了。
虚无的尽头,有一团光。
不是明亮的光,是柔和的光,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像是黄昏最后一抹晚霞染红天际。那光的颜色银粟从未见过——不是七彩,不是混沌,而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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