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弗鲁斯一世将残存的十五万军队全部部署在城内，储备了足够三年的粮草，准备做困兽之斗。
李承乾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命令部队在城外扎营，同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最窄处，开始修建一座“浮桥”。
不是传统的木船浮桥，而是由蒸汽船牵引的钢铁浮桥。格物院的工程师设计了一种模块化的浮箱，可在岸上预制，然后用蒸汽船拖到指定位置组装。短短十日，一座可供铁甲车通行的浮桥横跨海峡。
这意味着，君士坦丁堡的海上补给线被彻底切断。
“掘地龙也准备好了。”李睿向父亲禀报，“十二台，已从地下掘进至城墙下方。”
李承乾点头：“传令，七月十五子时，总攻。”
那一夜，注定载入史册。
子时整，君士坦丁堡城内多处地面突然塌陷，唐军从地道中涌出。同时，城外的火炮开始猛烈轰击城门，飞鸢投下燃烧弹照亮夜空，铁甲车从浮桥上驶来，从海上发起攻击。
立体攻势，全方位打击。这是冷兵器时代的守军无法想象的战争模式。
罗马守军陷入了彻底混乱。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该如何防御。许多士兵扔掉武器，跪地投降。更可怕的是，城内许多平民和底层士兵对贵族和皇帝早已不满，趁乱发动起义，打开城门迎接唐军。
七月十六日清晨，当阳光照亮金角湾时，君士坦丁堡的城头升起了大唐的龙旗。
尼基弗鲁斯一世没有像哈伦·拉希德那样自尽，而是选择了投降。他脱下紫袍，跪在李承乾马前：“罪臣...愿降。”
李承乾看着这位老将，淡淡道：“你若早降，何至于此。不过，朕说话算话——你和你家族的性命可保。但东罗马帝国，到此为止了。”
永徽十四年，大唐的疆域已扩展到地中海东岸。
但李承乾的脚步并未停止。他留下十万军队镇守新征服的领土，继续率军西进。此时的欧洲正处于黑暗时代——法兰克王国分裂为三，英格兰七国混战，意大利半岛城邦林立。
面对唐军，这些封建领主的表现各不相同。
意大利的城邦大多选择投降。威尼斯总督在唐军抵达前就派使者表示归附，条件是保留商业特权。佛罗伦萨、热那亚等城邦相继效仿。
法兰克的情况复杂些。西法兰克国王“秃头”查理试图抵抗，但在巴黎城下，他的骑士军团在唐军的连珠铳面前如同纸糊，一战即溃。东法兰克国王“日耳曼人”路易见势不妙，主动归降。
最顽固的是英格兰。七国国王联合起来，凭借海峡天险，宣称要“保卫基督世界”。但唐军的海军此时已经控制了整个地中海，数百艘蒸汽战舰组成的舰队轻易渡过海峡。
永徽十五年夏，唐军在伦敦城下举行了欧洲最后一次大规模会战。七国联军十万，唐军八万。结果毫无悬念——两个时辰后，联军溃散，七国国王五人战死，两人被俘。
至此，欧洲大陆基本平定。
李承乾在罗马城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他宣布设立“欧罗巴都护府”，下辖意大利、法兰克、日耳曼、不列颠等十二州。基督教被允许保留，但教皇必须由大唐皇帝任命，且不得干政。
永徽十八年，李承乾五十一岁生日那天，他站在直布罗陀海峡的灯塔上，望着大西洋的浩瀚波涛。
身后，已经十八岁的李睿禀报：“父皇，东征舰队已准备就绪。三百艘蒸汽战舰，五万水师，随时可以起航，探索传说中的新大陆。”
李承乾没有回头，而是问：“睿儿，你说朕这一生，征伐四方，是对是错？”
李睿沉默片刻：“儿臣以为，父皇开创了前所未有的伟业。但...代价也不小。西域、波斯、大食、罗马...每一场征服，都有伤亡，都有破坏。”
“你说得对。”李承乾终于转身，眼中有着罕见的疲惫，“但睿儿，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是永恒法则。
若不是大唐强大，那么被征服的就是我们。朕所做的，不过是把可能的威胁，提前消除。”
他看着儿子年轻的面容：“等你继位后，也许会有人说你好战，有人说你霸道。
但你要记住：一个帝国的和平，是用武力赢来的。而一个文明的延续，需要不断地开拓和进取。”
海风呼啸着掠过直布罗陀的悬崖，将李承乾额前的白发吹得凌乱。
他望着儿子年轻而坚定的面庞，眼中疲惫渐渐被另一种光芒取代——那是开拓者永不停歇的火种。
“睿儿，你看这海峡，”李承乾抬起手臂，指向分隔两大洲的狭窄水道，“千年前，腓尼基人曾在此眺望；数百年前，阿拉伯人跨越此地。而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我们大唐。历史总是选择最勇敢的探索者来书写新章。”
他转过身，双手按在儿子肩上：“三年时间，朕不要你征服整个新大陆——那太贪婪。朕要你在那里建立第一个永久据点，绘制海岸线图，了解风土人情，最重要的是...证明大唐的舰船能抵达世界的任何角落。”
李睿眼中燃起火焰：“父皇，格物院新研制的六分仪和航海钟已装备舰队，误差不超过十里。儿臣必不辱命！”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灯塔的光芒开始旋转扫过黑暗。李承乾最后望了一眼西方，仿佛能穿透万里波涛看见那片未知的土地。
“去吧。当你的舰队返航时，带回的将不只是黄金与见闻，更是一个新时代的钥匙——一个属于大唐的时代。”
汽笛在港口鸣响，崭新的时代正随着海潮涌动而来。
九月初九，重阳吉时，里斯本港口汽笛震天。李睿率三百蒸汽战舰启程西征，港岸万民相送。
李承乾立于高台，目送舰队劈波斩浪驶向大洋深处。
这一刻，大唐帝国从陆权霸主正式迈入海权时代。
未知的新大陆在远方等待，而东方的文明之光，将随舰队的航迹照亮整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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