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攥着掌心,指腹掐得掌心泛出红印,面对人力专员递来的离职意向书,她几乎是咬着牙摇了头,声音干涩发紧,却硬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我不接受,这事我需要回去好好考虑,暂时没法给你们答复。”不等对方再出言劝说,她猛地起身,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再也顾不上维持平日里谨小慎微、左右逢源的模样。
办公区里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在她身上,有冷眼旁观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偷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换做从前,她早该局促不安地低头躲闪,可此刻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只有陈俊生能保住她的工作。
她脚步踉跄又急促,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声响,旁若无人地直冲陈俊生的独立办公室,一把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可办公室里空空荡荡,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整洁的办公桌、归位的办公椅上,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凌玲僵在门口,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随即猛地回过神,一股刺骨的慌乱瞬间席卷了全身——她想起来了,陈俊生早在两天前就飞去香港谈紧急项目了,走的时候没有知会她半句,公司里也没人说得准他的归期,只说项目不顺,返程时间一拖再拖。
她此刻,根本见不到陈俊生。
那根撑着她的最后一根弦,瞬间崩得快要断裂。凌玲手脚发软,扶着冰冷的门框才勉强站稳,慌不迭地从兜里掏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紧张抖得厉害,解锁密码按错了三次才打开屏幕。她颤抖着点开通话记录,找到陈俊生的号码,几乎是带着哭腔按下了拨打键,将手机死死贴在耳边,心脏狂跳得快要撞出胸腔。
可耳边没有传来熟悉的接通音,只有冰冷又机械的女声反复响起: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凌玲不肯信,指尖哆嗦着挂掉,又立刻重拨,一遍、两遍、三遍……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呼叫中”的字样,眼睛瞪得通红,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等待都像在凌迟她的神经,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那串毫无温度的提示音,反反复复,敲碎她最后一点侥幸。
手机从颤抖的掌心滑了一下,她慌忙攥住,看着屏幕上始终无法接通的号码,终于撑不住,眼底的绝望翻涌而上,整个人瘫靠在墙边,连站都站不稳了。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一股脑钻进鼻腔,凌玲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费力掀开一条缝时,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刺得她又猛地闭了眼。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腔里还残留着之前急怒攻心的闷痛,昏沉的脑海里断断续续闪着人力约谈、陈俊生空荡的办公室、永远无法接通的电话,最后才定格在眼前年轻女孩的脸上。
女孩是公司人力部刚招进来不久的应届生,看着不过二十二三,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初入职场的青涩,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局促与闪躲。见凌玲终于醒转,她连忙往前凑了凑,声音怯生生却又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凌姐,你可算醒了!医生刚查过房,说你没什么器质性问题,就是情绪太激动,急怒攻心才导致的短暂休克,输完液歇一歇就能缓过来。”
她攥了攥衣角,硬着头皮说出公司的最终决定,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公司这边也综合考虑了你的情况,给你放宽到一周的时间办理离职手续,之前说的N+1补偿会照常发放。你现在刚醒,要是有什么简单手续需要我先代办的,我可以帮你跑一趟……要不要我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医院照顾你?”
凌玲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一丝怨怼或慌乱都没有,仿佛被劝退、休克住院的都不是她。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轻飘飘却带着决绝:“不用了,你忙你的吧,后面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小姑娘闻言,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她才入职不到一年,还是个摸不清职场水深水浅的新人,哪里敢沾染上凌玲这个烫手的麻烦?公司里谁都知道凌玲和陈俊生的陈年旧事,如今陈俊生远在香港不闻不问,高层更是铁了心要辞退凌玲,她不过是奉命来跑腿传话的小角色,万一凌玲在医院再有个三长两短,或是赖上她,她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说不定转眼就没了。
她连忙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一份知情同意书,又递过一支笔,指尖都微微发颤:“凌姐,那你在这个同意书上签个字吧,证明你已知晓公司的离职安排,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回去也好跟领导交差。”
凌玲木然地接过笔,指节冰凉泛白,在落款处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姑娘接过签好的文件,仔仔细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简直如蒙大赦。她连句多余的关心都不敢再多说,只匆匆丢下一句“凌姐你好好休息”,便攥着文件袋快步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生怕多待一秒,就被凌玲拽进这无解的泥潭里。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瞬间只剩凌玲一人,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液滴答作响,每一声,都狠狠敲在她早已支离破碎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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