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得楚狂歌和蒋寻芳两个张嘴吧啦吧啦，将绣坊的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蒋寻芳冷笑道：“既然是偷窃的话，就别麻烦公主了，咱们京兆府就在这里办案呢，你有什么话，过去给衙役说，我们自然当立案调查。”
楚狂歌道：“巧了不是，我就是衙门中的师爷弟子，你们和我说，我来记录，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绣坊的人本就是要带人走，并不是要告状，但是见两人有心拦着，便也说起来：“我们绣坊接了公主这一大单子生意之后，本来早就分配好了工作，并没有分派给这两人！”
“谁知道这两人，悄悄将绣线和布料都偷走了，我们寻了好几日都没找到，今日总算是找到目击证人，听得是她们二人偷得，立刻就赶来拿人了！”
“想不到这两人已经被抓了，那可就请京兆府严查，千万不要放过这两个谎话连篇的窃贼！”
林云微完成验尸，推开门走出来，将蒋寻芳的工具箱还给他，看到他转身要进去，立刻将门关上对着衙役吩咐道：“将屋中的尸体抬回公廨去！”
蒋寻芳听得这话可就不等了，直接跟着衙役，带着尸体就走。
走过绣坊的人的时候，蒋寻芳忽然按住了担架，掀开白布问向绣坊的人：“这个女子和她们住在一起，你看看她是不是一伙的？”
摆放了几日的尸体了，虽然冬日味道还算轻微，但是那尸斑都很明显了，那绣坊的人乍然看到尸体，都吓了一跳，忙窜开，一脸惊慌的样子。
蒋寻芳压着嘴角，唉一声道：“让你们认尸呢，怕什么，给我上来，仔细看了！事关案情，你们可不能说谎！”
绣坊的人没辙，只得凑上来，捂着嘴斜着眼睛扫了一眼，蹙眉道：“是，是她们一伙的，杜玉娘！”
蒋寻芳听得，满意点头，将白布盖上，敲了敲担架就走了。
绣坊的人不明所以，看了尸体之后脸色不太好看，心中也慌乱，如今退无可退，只得咬死月娘和三娘。
“林大人，她们两人就是窃贼，不信你问她们！”
月娘和三娘自然是偷的绣品出来，林云微早就猜到了。
看杜玉娘的尸体盘算，死亡已经超过五天，她们两个人说这个绣品没日每夜修了五天，可见杜玉娘死亡在先。
既然杜玉娘都死了，那绣坊的人肯定不会派活给她们两个了。
不过林云微想到杜玉娘的死因，心中已经有了排查对象。
“你们东家是谁？”
绣坊中的伙计听得，立刻说道：“我们东家，乃是裴东来，上京城中的商会，我们裴老板也参加了，林大人应该见过才是吧？”
林云微思索一番，想起了那个裴东来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样子，很风流，商会之后他们约着去了秦楼楚馆，听得说这个裴东来不仅保养了一个花魁，还有外室。
所以这个裴东来不是杀害杜玉娘的直接凶手。
林云微又问：“你们裴老板有时间都去和歌姬风流去了，绣坊是谁打理？”
“正是小人，小的就是绣坊的掌柜的。”
林云微低头一看，这个说话的人看起来也才二十来岁，容貌姣好，颇有些男生女相，仔细看来，这人的指甲也打理地十分干净光亮。
“你是掌柜的，对死者杜玉娘可了解？”
林云微问这个话之后，伸手阻拦掌柜的，先看向月娘和三娘：“你们说。”
三娘愤怒指着展柜说道：“就是他！杜玉娘当时就是被他带走的，说是有什么宫中都很复杂的绣品要请教，结果一去不回！”
掌柜的脸色一变立刻说道：“胡说，当日问了话她自己就走了，至于去哪里了，我能管得着吗？”
“你们两个窃贼，还想要诬陷我，大人你要给我做主呀！”
掌柜的一着急，说话声音忽然抬高了八度，很是尖锐，林云微是处理过凝烟阁案件的人，一下就看出这个掌柜是怎么上位的了。
所以这个掌柜应该也不是，他是个好男风之人。
“楚狂歌，绣坊掌柜的话记录清楚了吗？”
楚狂歌手中晃动纸张道：“一字不差，要不要让掌柜的签字？”
林云微听得，觉得这个是好主意，便对着掌柜地道：“看一看，签字吧。”
绣坊掌柜的听得，拿过纸来看，但见上面写的是口供二字，往底下一看，斟酌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就签了字按了红手印。
“带着嫌犯回去审问！”
林云微带着月娘和三娘来，带走尸体之后又当着绣坊的人的面将两人平安带了回去。
月娘和三娘面上带着几分激动的神色，都觉得碰到林云微算是赌对了！
到了衙门之后，两人立刻跪下说道：“大人，我们该死，没有完全说出真相，请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必然全部说出！”
林云微让她们起来：“是不是绣坊经常出现绣娘失踪离开或者是死亡的事情？”
月娘和三娘对视一眼，眸光都坚定了很多，一起点头。
三娘更是心直口快，抢着就说道：“大人英明，杜玉娘已经是第七个了！若非是我们冲过去，寻到了，她的人早就被丢进枯井中去了！”
楚狂歌听得，诧异道：“这样说，你们不仅知道杜玉娘是在哪里遇害的，还知道是谁，甚至知道那些失踪的绣娘的尸体在哪里？”
月娘和三娘点头，月娘吸一口气道：“是我察觉到的。”
原来绣坊这种有个管事的活计，对月娘有好感，当日月娘担心杜玉娘，就是去寻这个伙计帮忙。
这个伙计劝说月娘不要去，说漏了几句嘴，月娘装作没理会，佯装听劝离开，然后和三娘一起跟踪过去，就寻到了地方。
三娘蹙起眉头说道：“我们两个虽然跟踪到了地方，但是立刻就被发现了！”
“那些人看到我们是女子，就拿起我们的手里看，看了之后就莫名其妙把我们带了进去。”
“我们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跟着进去，然后就听得一个人跑来，神色不好，说是才来的那个女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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