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禾今天加了一个很离奇的班。
大半夜的,急诊突然连续接了一个宫外孕破裂大出血、一个黄体破裂大出血,以及一个瘢痕妊娠大出血,几乎整个妇科的医护人员都被迫返回医院战斗,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半,她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一边走一边给时知渺发微信——虽然那边早就抱着老公孩子热炕头,但不妨碍她絮絮叨叨。
“……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王明天得被我锤死!中午让她别吃毛血旺她偏就不听,果然出事了吧!毛血旺,血旺,旺!这种东西是医生能随便吃的吗?果然就血旺了吧,可恶!”
更可恶的是,走到单元楼楼下,陈纾禾发现头顶的路灯坏了,明明她回医院前还好好的,烦。
她皱着眉,一边打开手机的电筒照明,一边找出IC卡刷门禁。
突然!
路边的冬青丛里“嗖”地蹿出一个黑影!
!!陈纾禾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跳了一大步!目光追着黑影一看,才发现是只黑猫。
“……我的天。”
她骤然受惊,心脏怦怦直跳,再一看,黑猫蹲在路边舔爪子,舔了两下,又扭过头,冲冬青丛的方向“喵”了一声~
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以前没见过你啊,刚来的?明天就把你抓去绝育……”陈纾禾回头准备继续开门,阴影里伸出什么东西,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
陈纾禾心脏骤停!
下意识低头去看,月光朦胧,那好像是一只人手!?!
陈纾禾平时算胆子很大的人,但三更半夜脚踝被一只从地下冒出来的手抓住,她也遭不住啊!!最后的本能就是踢开那只手飞快后退!
“什么东西!?”
那只手被踢开后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
陈纾禾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只手腕不算纤细,看得出是一只男人的手,骨感强烈,即便光线不亮,也看得出皮肤很白,于是就衬得腕骨上的一条红绳很显眼。
红绳是很简单的款式,编得不太规整,有几股线已经起了毛边。
陈纾禾愣住,这……
这好像是她编的那条红绳……?
那天她坐在男人的怀里看电影,随意地把玩着男人的手掌,玩着玩着,就没心思看电影了,只去看男人的手。
觉得,这个人怎么哪哪都很好看?
脸就算了,手也跟画出来的似的,从手腕到手背再到手指,完美极了,让人一看就想……
舔一下。
他今年24岁,是本命年,虽然假洋鬼子不信这个,但她还是心血来潮,想给他编根红绳戴着。
买的没意思,就是要自己亲手编。
不是每个医生的手都很巧,陈纾禾对着教程编废了五六七八九根,才勉强弄出一根能看的,塞给男人的时候,怕他嫌弃嘲笑不喜欢,故作随意地丢下一句,“不喜欢就扔了吧”。
他仔仔细细端详着,又认认真真地说:“姐姐送给我的东西,我会一直戴着,直到我死以后,和我的骨灰一起,埋进坟墓里。”
“……”
陈纾禾攥紧了手机,手电筒照过去。
那张脸在半明不暗的光线下,依然漂亮得惊心动魄。
年轻的面容,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毫无血色,皮肤白得像冷玉,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夜露的水光。
他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还真的是陆锦辛……
他蜷缩着身体,身下有一大滩血迹。
“……陆锦辛?你怎么了?”
陈纾禾立刻蹲下身,用手去拍他的脸,“陆锦辛?醒醒!出什么事了?”
他的脸很凉,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
陈纾禾喉咙紧了一下——不是心疼,是惊吓——她告诉自己,只是惊吓。
“陆锦辛!”
她加大力度拍了拍,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眼。
原本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此刻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瞳孔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到她脸上。
然后他很慢很淡很虚很弱地笑了一下。
“……姐姐……”
“我终于……见到你了……”
说完这一句,他又昏死过去。
陈纾禾咬住后牙,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不敢再呼喊,怕把其他人引过来——万一他是遇到仇杀,把仇人引过来就完了。
她也不可能丢下他不理会,就像时知渺说的,她们都是对着“希波克拉底”誓言发过誓的医生,就算他坏事做尽,讨厌得要命,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陈纾禾深吸一口气,迅速检查他的身体。
他一身黑色,十分低调,黑风衣里是黑衬衫,腹部的位置颜色深,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衬衫——
腹部左侧,一道刀口,血还在往外渗,流速不快。
陈纾禾迅速作出判断,应该没有伤到要害。
她在送医和自行处理之间选了后者——他伤得这么重,还强撑着来找她,可能就是不能去医院,她还是不要贸然动作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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