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拿出贡品,一一摆上。现在东西没有那么齐全,跟后世的祭拜有很大的不同,至少跟他前世给奶奶上坟时,准备的东西就不一样。陈朝阳也问过奶奶,奶奶说这全凭心意,祖宗能够理解,不会怪罪的。
随后,陈老头点燃了烧纸,一边烧一边还低声说这话,奶奶也在那里念念有词:“爹,娘,我们把你们的重孙子带来看你们了。这孩子是我们家的麒麟儿,也是下一代里最优秀的孩子,你们在那边要继续保佑孩子,保佑朝阳遇难呈祥!万事如意!平平安安……让那些妖魔鬼怪就远离我孙子。等我和墨轩百年后,就来这里陪你们。”
烧过纸后,陈朝阳将奶奶搀扶起来,爷爷说道:“走吧,我们回家,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陈朝阳搀扶着奶奶,向前方走去,在路上小声对奶奶说道:“奶,你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太爷、太奶在那边能忙得过来么?”
奶奶头也不回,低声说道:“你太奶早年就是个勤快人,我只要求她保佑你,这点事还能难得住她?”
几人回到家中,陈朝阳将爷爷奶奶送回房休息,想着今天要将卡车还回去,明后天还要陪奶奶回娘家一趟。他跟二老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小院。
一路上看到的村民都友善地跟他打着招呼,陈朝阳也客气地回应。走到卡车处,陈老实从队部里走了出来,陈朝阳看他还是一副宿醉的表情,掏出烟递给他一根,也给自己点上一根,笑道:“老实哥,昨天没休息好?”
陈老实深吸了一口烟,大概很少抽这样的好烟,还低头看了看烟卷上的字,答道:“休息好了,好久没有这样喝酒了。对了,你们上过坟了?”
“嗯,一大早就去了。老实哥,我去看看朋友的粮食运没运过来?”
陈老实立刻精神了,说道:“好好,朝阳弟弟,辛苦了。”
陈朝阳笑着点点头,爬上驾驶位,对陈老实挥了挥手,一脚油门,卡车向远处驶去。
在外面转了一圈,陈朝阳发现周围的村庄都是死气沉沉,几乎看不到几个人,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副驾驶的位上放了一个袋子,里面多是些蔬菜之类的东西,这是要带回家给爷爷奶奶吃的。他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直到能看到小山村时,才在车斗里放上了粮食。
车子再次停到打谷场上,陈朝阳拎着袋子跳下车,对迎上来的陈老实笑道:“老实哥,咱们运气不错,半道上碰到了运粮的卡车,我就将粮食拉回来了。你赶紧组织人把粮食搬下来,一会儿我就要把车还了。我回家一趟,给家里送点菜。”
陈老实说道:“朝阳,你去队部歇会儿吧,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陈朝阳想也没想,径直向爷爷家走去,说道:“不用了,村民们也不是我家长工,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赶紧搬吧。”
陈老实对围上来的村民说道:“看看老祖宗这一支的人,不但出了像小雪,小梅这样的领导,就连朝阳也是这样平易近人,真是一家子好人。”
陈朝阳不知道已经被人派发了好人卡,他拎着袋子走进爷爷家的小院,将袋子放进厨房,出来看到奶奶已经向他走来,就对奶奶笑道:“奶,我朋友给咱们送来了一些菜,还有一块猪肉,够咱们这几天吃了。一会儿我去还卡车,再将小车换回来,您打算啥时候回娘家?”
老太太笑道:“大孙子,你这一说,奶奶这心里就开始长草了,如果你不累,咱们下午就回去?”
这时,陈老头也走了出来,对陈朝阳说道:“朝阳,赶紧领你奶奶回去吧,昨晚就跟我念叨,你算是把你奶奶的魂都说回娘家了。”
陈朝阳问道:“爷,你不跟我们回去?”
陈老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我可不去,这两天我就在自己家里待着,没事在村里走走。我觉得自在。”
陈老太瞪了老头一眼,说道:“大孙子,咱不管这个死老头子,当年你爷爷每次去我家都被我爹教训,他不爱去就不去吧。”
陈朝阳没想到爷爷还很记仇,笑道:“行,那我就先去换车,回头我们就出发。”
返回打谷场时,车上的粮食都已经被搬下来,那些干活的汉子,一个个都喜气洋洋,陈老实身上再也没了宿醉的模样,仿佛是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安排着众人将粮食搬进库房。
陈朝阳走了过去,对陈老实说道:“老实哥,我去换车。对了,我下午要带着奶奶回趟娘家,爷爷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你没事多去陪陪他。”
陈老实听得有些发懵,问道:“难道老祖宗不跟着回去?”
“嗯,老爷子当年受过刺激,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们最多两天就回来了,你让人帮老爷子做做饭,老爷子这一辈子也没进过厨房,没事去陪陪他。”
“行,没想到老爷子还有这样的往事……”
陈朝阳笑道:“这事别当面跟老爷子说……我先去换车了。”
驾驶卡车来到蓟县县局,找到了藏宇驰局长。藏宇驰看到他走进办公室,笑道:“事情办完了?”
“嗯,谢谢藏局长,这是车钥匙。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下午还要带着奶奶回娘家看看。”
藏宇驰笑道:“行,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千万不要客气。”
陈朝阳也礼貌地答道:“谢谢,以后您如果在京城有什么事,也可以去市局找我。”
藏宇驰等的就是这句话,站起身说道:“行,等我有机会去京城,一定找你。走吧,我去送送你。”
两人来到院里,藏宇驰将他送到车边,握着他的手,说道:“小陈同志,车子已经加满了油。咱俩也认识一段时间了,每次你都是来去匆匆。下次有机会再回蓟县,一定要找机会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一起喝几杯。”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一包白皮烟,放到他的手里,笑道:“一定,藏局长已经帮我了几次忙了,我也一直想感谢一下。你如果去了京城,一定去找我,我带你去吃涮羊肉,烤鸭。”
“那就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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