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金字塔其实就是法老王的墓，类似于我们这边的帝王王陵，所以里面有很多陪葬品，绝大部分早都被金字塔国自己发掘走了，带不走的也就是一些壁画之类的无法移动的物品。”
“那座无名金字塔大概是某个没名气的法老王的，陵墓小不说，陪葬品也很少，沿途隧道里的壁画甚至都没有几幅——这些壁画的多少关乎到法老王的强大与否，壁画越多说明该法老王在位时期越长越厉害，所以我到现在，都没能找到有关那位法老王的资料记载。”
“我当时带着相机和手电，就偷偷跟在那些人后面，离得不算太近，但他们的手电光我能看到，说话声也能隐约听见。”
“那个叫王珠玉的女人走在最前面，带着其他人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的岔路死路，熟练的好像走过很多次一样，可在之前她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第一次来，你说怪不怪。”
陈斌皱眉不语。
要么，王珠玉去那座金字塔去过很多次，要么，她有某种方法能够精准的找到最正确的路。
但不论哪一个可能，这女人都有古怪。
“最后，我们来到了一个……一个很深的地底大厅，那大厅的中央，有一座石头祭坛，祭坛的样式很古怪，和我在别处看到的法老祭坛完全不同，上面刻满了扭曲的花纹，那些花纹看久了，会让人头晕。”
陈斌立刻追问道：
“祭坛上有什么？”
周文轩的语气激动起来：
“祭坛上面，悬浮着一块黑色的石头，没有任何支撑，真的就是悬浮在那里的，我之前进去过那个地方，从没发现过什么石头，后来我出来之后也问过很多其他人，他们也都没见过那石头，这简直太奇怪了，好像那石头就是专门等那些人去了才出现的一样！”
陈斌却是不置可否：
“周老，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只有完全走对所有路线的人，才能找到那块石头，你们不熟悉里面情况的人，肯定要走很错路才能抵达终点，因为犯了错所以石头不会出现？”
周文轩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
“可能是那样吧，谁知道呢，反正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陈斌点头：
“嗯，也对，继续吧，后面发生了什么？”
三十年前的往事，现在较真没有意义，反正自己也不可能去那地方。
只听周文轩接着说道：
“那悬空的石头，大概有拳头那么大，就那样凭空漂浮在祭坛上方大概一米的地方，散发着一种很纯粹的、淡蓝色的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你看到那束光的第一眼的第一个感觉，不是它的颜色，而是它很纯粹。”
陈斌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种感觉，他只在《女史箴图》上见过。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石头里蕴含着纯粹的灵气，和《女史箴图》蕴含的灵气一样性质。
陈斌示意周文轩继续。
“看到那块石头，那几个人都非常激动，尤其是那个王珠玉，我听见她喊了一句：‘找到了！真的是它！’，然后他们就围了上去。”
“接下来，那个王珠玉……她做了一件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周文轩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她让其他几个人，就是那三男一女，按照一个很奇怪的位置，站在祭坛的四个角上。”
“然后，她拿出了一把匕首，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祭坛的某个凹槽里。”
“接着，其他几人也跟着照做了，可就在所有人的血滴进凹槽之后，异变发生了！”
老人的眼神在这一刻出现了茫然，仿佛自己陷入到了当年的回忆中一样，用急促略带沙哑的声音道：
“那块奇怪的石头，它竟然吸血！那些血液沿着凹槽流淌在祭坛上面的符文之后，就汇聚到了石头下面，然后被石头吸收掉了！”
“整个石头的光泽，也从淡蓝色，变成了诡异的深红色，那血红一样的光泽，将整个地厅都映得一片血红！然后，红光映照之下，我看到了他们投射在大厅墙壁上的影子。”
说到这里，周文轩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然后用无比笃定的口吻，对着陈斌说道：
“我看到，那个王珠玉的影子……不是人影。”
“是一头长着两个弯曲长角的怪物！她不是人，她是魔鬼啊！也只有来自地狱里的魔鬼，才有那么可怕的长角。”
看着周文轩苍白的脸，陈斌忍不住安慰道：
“周老，你冷静一点，你别激动，咱们是华国人，那个王珠玉也是华国人，那么按照咱们的传统观念来看，长角的不一定就是魔鬼，它还有可能是牛，对吧。”
原本还很惊恐的周文轩，听到陈斌这话，顿时一愣：
“牛？”
“对啊，牛也长两个角，年岁越长的牛，它的角也就越弯曲，所以她不一定是魔鬼，很可能是牛……嗯，西游记你知道吧，她可能是那个。”
周文轩一下子反应过来：
“牛魔王？牛妖？”
“对。”
这一刻，陈斌清楚的感觉到，手机另一边的老人，忽然就不怎么害怕了。
原来不是魔鬼，是妖怪啊。
那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认知，总之周文轩就是突然不怎么害怕了。
妖魔鬼怪四种非人生物中，对华人来说，“妖”似乎就是威胁最小的那一个。
“咳咳，总之我说的是真话，不是胡编乱造的。”
干咳一声之后，周文轩说道。
这个藏在心底三十多年的秘密，他曾经也给几个信得过的人透露过，奈何别人都当他在编故事，没有人相信，以至于渐渐地老人自己都不愿意提了。
这次要不是陈斌来问，要不是有国安的人给他打过招呼，让他务必全部“坦白”，他是不愿意旧事重提的。
陈斌一直耐心的等周文轩缓了劲儿，才继续追问道：
“你看到王珠玉的影子不对，然后呢，在场的其他人应该也见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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