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猛地转身，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剑气劈开涌来的黑雾，冲着身后的弟子们厉声喝道：“都退到结界外！这里交给我们！”
青丘早已祭出折扇，扇骨上的符咒金光乍现，将靠近的暗影弹开：“别逞能，这祭坛的邪气比预想的重，你守左翼，我护右翼！”
黑雾中传来低哑的嘶吼，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暗处亮起，第五祭坛的地砖开始渗出黑血，刻在上面的符文反向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情报有误啊宣竹，我怎么记得你说是幻象阵呢”
“咳咳，失误了大师兄”
“是血祭阵！”青丘认出阵法纹路，脸色骤变，“他们想用活人精血激活祭坛，快毁了阵眼！”
灰烬一脚踹开扑来的暗影，刀尖指向祭坛中央的血池：“青丘，掩护我！”他纵身跃起，长刀裹挟着灵力直劈血池，却被突然升起的血色屏障弹回，震得手臂发麻。
青丘折扇开合，将符咒化作漫天金雨，暂时逼退暗影：“不行，这屏障需要纯净灵力才能破！”他看向结界外焦急观望的弟子，忽然喊道，“把你们的灵力注入我这把折扇，快！”
弟子们虽慌乱，却立刻照做，数十道精纯的灵力顺着折扇涌入青丘体内，他周身金光大盛，将折扇当作短杖，狠狠砸向血色屏障——
“给我破！”
一声巨响，屏障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灰烬抓住机会，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刀身，再次劈下时，血池瞬间炸开，黑血混着邪气冲天而起，却被青丘用折扇划出的金光牢牢锁在祭坛范围内。
黑雾散去时，灰烬拄着刀喘气，青丘瘫坐在地擦汗，结界外的弟子们爆发出欢呼，而祭坛中央，那枚刻着“五”字的石碑已裂成两半。
“搞定。”
灰烬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向青丘时忽然笑了，“下次这种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来。”
青丘白了他一眼，没力气反驳，只挥挥手让弟子们进来收拾残局——这场关于第五祭坛的较量，终究是他们赢了。
“除了我青丘还有宣竹，其余人先退出荒古秘境吧。”
“可是大师兄我们没事还能继续探索。”
灰烬猛地将长刀顿在地上，刀柄砸得地面震颤，眼中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听不懂人话？！”
他指着那些捂着伤口的弟子，声音比祭坛的寒风还冷，“十人受伤，灵气耗损过半，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现在走，还能带着伤体面离开，非要等秘境彻底关闭，被邪气啃成白骨才甘心？”
被点名的弟子涨红了脸，有人梗着脖子辩解：“可是……我们能帮忙！”
“帮忙？”
灰烬冷笑一声，抬脚踢向旁边断裂的石碑，碎石飞溅到弟子脚边。
“你们连自己的血都止不住，还想帮着破阵？看看他——”
他指向捂着断臂脸色惨白的李师弟，“刚才若不是青丘替你挡了那道邪气，你现在已经是祭坛的养料了！”
李师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其他弟子看着同伴的伤口，终于沉默下来。
青丘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摸出疗伤丹药分给众人：“听话，先出去。我们三个能应付，等你们伤好了，有的是机会进来历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退怯，是保存实力。”
灰烬见众人仍犹豫，直接抓起两个伤势最重的弟子，往他们手里塞了传送符：“捏碎它，现在就走！谁敢磨蹭，我亲自把你们扔出去！”
他眼神里的狠劲吓得弟子们一哆嗦，纷纷抓起传送符，临走前回头看了眼祭坛，带着满脸不甘。
传送光芒接连亮起又熄灭，最后一个弟子消失时，灰烬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青丘和宣竹，语气缓和了些：“这下清净了。”
宣竹检查着祭坛残留的邪气，忽然皱眉：“不对，秘境关闭的波动比预想的快，恐怕……”
他话没说完，脚下的地砖突然开始下陷，三人同时坠入黑暗。
灰烬坠入一片漆黑，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掌心擦过粗糙的石壁，沾了满手潮湿的尘土。
他抬手点亮灵火，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竟是一处巨大的地底石窟，石壁上刻满了陌生的图腾，有腾云的巨龙，有展翅的仙官，还有手持长戟的神兵，每一笔都透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是……”灰烬凑近石壁，指尖抚过那些磨损的纹路，忽然瞳孔骤缩。图腾旁刻着的古篆虽模糊，却能辨认出“天宫”二字，旁边另一组符号经灵火映照，显露出“龙殿”的轮廓。
他脑中轰然一响，猛地想起曾在宗门禁地的古籍里见过记载：百万年前，天地间存在过两大顶尖势力，天宫主掌仙凡秩序，龙殿统领四海水族，后因一场浩劫双双隐匿，史书再无详述，只当是神话传说。
“难道传说都是真的？”
灰烬喃喃自语，灵火映照下，石壁上的巨龙图腾仿佛活了过来，鳞片的纹路在光影中流转，竟隐隐透出龙威。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落入的恐怕不是普通的地底空间，而是百万年前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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