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皆知,【天下文才出北地,北地文才难离建安。】
鲜少有人知,建安城中,有一个小小书局。
而书局的主人,小少年朱载,最近遇见了一件烦心事——
他似乎,爱上了一位已为人妇的清丽女子。
这是错事!
这是大大的错事!
按照原先的想法,爹娘兄长皆死,给他留下一笔抚恤银钱,他只要好好守着小书局卖书,好好攒些许银钱,等再过些年,就能娶到一个好媳妇。
他会和媳妇会生养一个孩子......不,至少两个才热闹,然后孩子承欢膝下,夫妻二人恩爱白首。
然而,这一切,在见到前日里来卖艳本的清丽女子后,彻底无影无踪。
需得知道,开书局的人,除却卖一些古朴繁杂的经史子集,平日里也会收一些闲书。
例如杂谈,志怪,还有书生们最最喜欢的仕女图,以及.....艳本。
小朱载自十五岁凭着一口不服输的气,开下这家书局,卖经史子集赚的钱少,来偷偷询问有没有仕女图和艳本的熟人极多,极多。
有人问,就是有销路,有销路,就得有来路。
索性小朱载眼力好,这两三年凭借眼光,倒也将小书局经营的不错,温饱无虞,甚至一年到头还能攒不少银钱。
然而,他却也是当真没见过这样的......
思及此处,小朱载将前日收到的艳本缓缓摊开,艳本中的男女,姿势各异,大开大合,甚至连细微之处,都描摹的极为真实。
只需一眼,就让人耳根红透。
小朱载虚虚瞄了几眼,就感觉有些不敌,心猿意马之下,将那日前来的清丽女子面容代入画作之上......
许是这两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不仅是眼前的画作与清丽女子的容貌重合,甚至他的耳边,而想起了女子的声音:
“小掌柜,小掌柜......?”
小朱载猛然回神,慌张将手中的艳本合上,狼狈抬眼看向眼前人。
没错,眼前人!
柜台面前,不知何时,赫然出现了一位面容清丽,衣着素净的女子!
女子如寻常妇人一般裹着发,周身除了耳边一对银兰花,再无一件首饰。
可总是这般素净,也照样能看出女子眉眼清绝,身姿绝伦。
女子许是瞧见什么,没有上一次来时平淡,以手捂唇,轻笑道:
“小掌柜这是.....观摩艳本,观摩入迷了?”
这一笑,便教小朱载又看愣了神。
小朱载紧紧盯着人,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听到什么,又觉得脸上烧得慌,匆忙将艳本放进柜台下的书匣里,便起身见礼道:
“不,不是......”
“您,您,今天,今天有,有事......”
这磕磕巴巴的模样简直可怜。
女子也没有太过分,笑过后,便客客气气道:
“小掌柜不必多礼,我上次来的匆忙,忘记知会你姓名,我本名姓余,单名幼嘉,往后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余姐就好。”
这年头,不随夫姓的妇人极少。
要么就是自家寻人入赘,要么就是和离在家的女子。
可若说是前者,多少家中也小有家资,不会周身如此素净.....
只一瞬,朱载的心便再一次活络起来喊道:
“余姐姐今天有事?”
多一个‘姐’字,意思可天差地别。
余幼嘉稍稍挑眉,却没有点破,只道:
“事情是这样,我今日还有一本与上次同个画师所作的艳本要卖,劳烦小掌柜看看,能值多少银钱?”
那画工绝佳的艳本,竟还有?
这画师难道不知道少作一些,才能得人稀奇哄抢吗?
小朱载有些一头雾水,不过到底是凭着胸中那股见过笑容的滚烫劲儿,将那一本小册接了下来:
“我马上瞧瞧......余姐姐先坐,我给你倒茶!”
余幼嘉也没推脱,坐下一点点喝着茶,眉宇之间,似有些愁绪。
小朱载本也不是真心想看艳本,手中随意翻着页,心中早已不知道飘到何处去,试探问道:
“今日这么大太阳,余姐姐还没带伞,一定晒累走累了吧?”
“不妨事。”
“我这里恰好有伞,不如等会儿我送余姐姐回去?”
“不必,被旁人看到,不成体统。”
“......是我考虑不周,那姐姐将伞带去,等下次来见书局时换来就行。”
“好。”
......
几个对话下来,余幼嘉只是平平淡淡,小朱载简直是抓心挠肝。
无法,他只能将注意力又放回到艳本上,随意问道:
“余姐姐,这艳本是你家里人所作吗?可还联系的到画师?他想卖多少银钱?”
书局掌柜问画师,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小朱载也没料到,先前半天打听不到的‘余姐姐家里事’,症结竟也在此。
余幼嘉闻言,踌躇几息,终放下杯盏,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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