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经哭成泪人,如果不是我此刻是羊献容的模样,兀鹫只怕早瞧出来我就是荀清月了。
兀鹫喉咙里发出嗬嗬地痰音,他奋力撑住马鞍,声不成调,“你说的都是真的?挛鞮云继承了呼屠吾斯尊号?挛鞮云是刘渊的先祖?若真是如此,我匈族又何必西迁万里,老夫又为谁苦熬千年……”
他浑浊的眼白里不断渗出血泪,那一场万里西行的苦旅、无数岁月坚守的东西突然变成现实,支撑他活下来的执念轰然崩塌,佝偻的身躯晃了晃,几乎要从老马背上栽落下去。
“老东西,你为那点虚妄执念,致使乌波斯尔病菌扩散,末世降临,无数人沦为行尸走肉,你真的该死!”杜枭厉声喝道,带着不容置喙的裁决意味。
“死则死矣,何足惧哉!”兀鹫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傲然,“老夫西行欧洲,原本就是想去寻这病菌的本源之地,设法自救,可惜天不遂人愿,未能全功。阁下如果没有欺骗老夫,老夫这残躯大可一死告罪天下。不过,死之前,老夫倒可透露一个秘密,关乎这末世的一线生机……”
杜枭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血凝素!是想说这个吧?”
“阁下怎么知道?” 兀鹫浑身一震,苍老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凑巧”,杜枭笑得云淡风轻,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锋芒,“本座去过十年后的未来,不过时间很短,只停留了一秒。但这一秒,足够了……”
我吃惊地捂住嘴,按捺住胸腔里的心跳。血凝素、十年后的未来,原来这就是兀鹫的秘密…… 无数悬而未决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连成完整的线索,那些似是而非的过往,瞬间变得清晰可辨。
兀鹫长长叹息一声,“阁下可否给老夫一个自裁的机会,让老夫留几分体面?”他像卸下千斤重担,枯槁的手抚上马鞍上的骨杖。
“你这条命,沾染过太多鲜血,还不够资格谈体面,更不配自我了断!”杜枭语声断然,向着兀鹫伸出五指……
虚空中顿时卷起狂暴的气流,沙砾漫天飞舞,无形之力如巨手攥住兀鹫的身躯。
老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跪倒在地,兀鹫被凌空提起,苍老的身体再半空中扭曲挣扎,却连半分反抗之力也没有。他喉咙发出嗬嗬的哀鸣,眼里最后一丝光彩,随着两千年的执念一同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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