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庐!我叫出声,焚庐剑已在虚空绽放剑花,无数道剑影刺入巨鳄皮甲,海面顿时被激起大片血沫子。
巨鳄狂怒震吼,卷起尾巴向我甩过来。此刻,已经避无可避,被结实地扫在身子上,我听见骨裂声,身体贴着海浪翻滚飞远,随即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醒来时,浑身剧痛无比,旋即发觉自己全身被锯齿咬合禁锢,肌肤被长满肉刺的肉团顶着。
是秋田凉魖的巨鳄,我被它擒住了?可很快发觉情况不对,那只鳄似乎已死。
它没有丝毫动静,就在海浪里随波漂浮。
我还不至于以为是焚庐剑所斩杀,可它确实死去多时。我吐了口血沫子,挣扎着想从锯齿缝隙里脱身,可那尖牙极是吃紧,几次也没有动得分毫。
脊背处痛如刀割,血沫子沾濡在巨石般的尖牙上,兀自发出咕嘟声,是腐蚀牙体的声音。
我愕然看时,懵然反应过来,却是我流出来的血。
先是被大祭司抓伤,又被鳄尾重击,之后,被巨鳄叼在嘴中准备返回,也就是在这时它死在半路上。
我生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
被大祭司抓伤的那一下,或许我已经感染了乌波斯尔病毒,而巨鳄咬着我游向陆地时,病毒发作了!
我顿时万念俱灰,可随之而来的不是绝望,而是恐惧!
这里是大海,那条鳄鱼被焚庐剑斩得千沟万壑,病毒莫不会随海水扩散开?
恰在此时,鳄鱼的嘴动了,身后咽喉处发出地震似的咆哮,我瞬间被气浪轰出很远。
人尚未入海,已远远瞧见那头巨鳄如一艘舰船,摆动着甲尾向我游来,如椽巨口喷出的气息激起滔天骇浪。
我忙遁身飞向半空,诡异地是,那头巨鳄仿佛失去灵智,只顾着在海里向我咆哮,忘记它其实也会飞。
巨鳄两眼血红,冲着我几次跃起追咬,只是见我渐渐飞离海平面,它再也够不着了,这才一个旋身,隐没于海中。
我长吁一口气。
神龛中的长明灯、天机树与息壤三大至宝都在滋养我的神体,只是伤势过重,多半没那么快见效果。
在深海飞了一整夜,天明时分,降落在一个小岛上。
与其说是岛,还不如说是一处岛礁。
脊背后撕裂般疼,被鳄尾重击处却似乎已无大碍。见这处岛礁只有岩石沙滩,连棵树也欠奉,想必不会是哪国的领地,就决定先在这里疗伤。
我脱离神体,转向身后细看,看到的情形让人几乎吓死过去。
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血虽不再流,可创口已腐烂。而且,爬满黑绿色蛆虫。
我心下骇然。
这比不得当初的龟兹城,那条鳄鱼会把病菌传给无数海鱼,如果被渔民捕了去买,那后果岂非不堪设想?
眼下紧要的是,我是否会如大祭司所说,会变作行尸,烂成只会撕咬的怪物?
我只是静静地等,不知不觉间天空细雨蒙蒙。
一整天很快过去,我并未变得像那只鳄鱼,失智到忘记自己会飞。而且,皮肤溃烂处似乎在渐渐好转,至少创口已愈合大半。
可见我的血当真能克制乌波斯尔病毒?
若是这样,血族数百年来为大祭司苦寻圣女,也就解释通了。
到第三日傍晚,我几乎已复原如初。
此刻最令人揪心的,是必须尽快让杜枭知晓,乌波斯尔病毒扩散了。
可我还不能与其他人接触,至少眼下还不行,天晓得自己是否有传染可能?手机遗失在海里,这让我犯了难。
我召出空间链坠,意念锁定了齐庆那座岛,我有强烈的预感,齐庆就在岛上的庄园里。
从球形虚影中走出时,我已刻意散去肉身。
如虚幻的风飘进那所庄园建筑里。
大厅内富丽堂皇如白昼,隐约听见有人聊天的动静。
我顺着走廊寻声飘去。
偏厅!
秋田凉魖半裸着绛紫菊花纹和服,正在讲手机,面色不善。靠窗的缠枝纹提花沙发上坐着齐庆,他赤着膀子,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斜睨着秋田凉魖。
不久前还生死相搏的对头,如今就这样裸裎相见了?
我怕带起风引起齐庆警觉,只是静默旁观。
两个渡劫,其中哪个都不是我能轻易对付的。
“整片海域,包括海下区域,都必须仔细搜索,务必要找到她……”秋田凉魖扔掉电话,转身面向齐庆,“老家伙,别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要是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秋田凉魖窝进沙发角落里,赤脚搭在齐庆大腿上。
“尊响的近海舰队都在配合你,还想怎样?要怪就怪谢老鬼,老子才是亏大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机锋,可我能听出来,秋田家族的潜艇和尊响的近海舰队联手在那片海域搜索我的踪迹,然而一无所获。秋田凉魖与她的本相神鱼断了联系,此刻已方寸大乱。
我不由得一百个自卑,瞧人家本相,史前巨鳄!我的本相,娇滴滴的大美人,太不中用了。
尊响已经是联合国际组织的会员了,如果再与秋田财团勾搭上,只怕也能与欧洲血族资本争个锣高鼓低。他可没料到我会脱离他的蛇链掌控,还惹出大祭司这个血族圣神。
秋田凉魖要找到她家老祖,也只能傍紧齐庆这个不要脸的,两人还真是各怀鬼胎,狗男女!
看样子秋田凉魖还没意识到,她家老祖已经死了。
“老家伙,血族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庆摇头,“不知道,怕是出了大篓子,否则老鬼不会这么甘心离开。”
我心里一动,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听下去。
大祭司匆匆离开华国?我想到她挥向我的那一爪,大祭司必然已经意识到她闯下大祸。
她更想不到,秋田凉魖那条本相神鱼会在远海失联。
如今整个世界都进入危急前夜,我不敢想象未来会发生什么。
两个不要脸的这会儿又纠缠在一起……
我按捺住出召出焚庐剑的冲动,半点胜算也没的,特别是齐庆的青玉斧,那不是我能扛得住的。
这时,地毯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秋田凉魖呻吟声戛然而止,她匆匆摆脱开齐庆,附身拾起手机。
“什么……复述一遍……”我瞧见秋田腮边红晕刷地白了,神情极是惊惧!“老家伙,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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