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眼神迷离失神,似乎已置身于宏大奢靡的婚礼现场……
阴影肆虐着,我的小船在波涛中沉沉浮浮,又似乎如浮云飘忽不定。
德古拉声音无比遥远,又似乎近在耳边。
他吹拂着热气,发出温柔的声音,“婚礼上成了王室盛大的节日,当晚,奥利维耶独自返回瓦卢瓦王朝,而公主的车驾在却横渡海峡,去了伦敦谢菲尔德城堡。圣女猜一猜,发生了什么事?”
我怅然若失,“发生了什么?”我呢喃着问,却不知是谁向我轻轻倾诉,“多可惜呀,那么般配的一对儿?”我轻轻吐息,唇齿被温柔吸吮,脖颈被柔软抚慰,我投入在阴影里不可自拔……
“玛格丽特在试穿婚衣时,无意中穿上了那件血族圣物,那件久远的、已无从得知其来历的宝裙。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对那条裙子一无所知,婚礼上,一个老迈的血族领主一眼就看穿了真相,他知晓一切,他生出觊觎之心……亲爱的,圣女,本王的宝贝,就如同此刻的你,你的一切令本王臣服……”
“我的殿下,告诉我,后来呢?”我被阴影融化,不顾一切地献祭自己。
“那个血族领主趁着公主补妆的功夫,在她脖颈上留下两个齿印,圣女懂么?”
我哭了,抽泣着哀求,“不要,她会死的……”
“不,她不会,她只是被吸干了鲜血,却命犹未绝。血族领主向哈布斯堡王室进言,唯有谢菲尔德城堡之主才有回天之力。于是,婚礼封锁了公主的消息,借着夜色掩护,公主被送往伦敦。”
许久,阴影从汹涌到渐渐平息。从热烈变得冰冷,如潮水一般退却。
我恍然醒觉,被刚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德古拉亲王,不,他变了,他变得雪白而又精致,深深的眼窝里赤色的眸子如同红宝石,他嘴角弯出得色,戏谑地看着我。
他重返年轻,恰如风华正茂的年轻亲王,浑身散发着无比阴邪与诱惑。
我气得脸色惨白,眼泪不住地淌下,自己终究还是被他算计了。
德古拉轻轻抹过脸颊,冷笑着,“圣女,本王不会不维护您的脸面,记住,你将是本王的挚爱,谁也别妄想染指。”
他的面孔再次老态龙钟,身材再次萎缩,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德古拉亲王转身施礼,“圣女累了,本王下次再来拜访。”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我忍着屈辱,又问了一句,“殿下且慢,公主在谢菲尔德城堡究竟发生了什么?”
德古拉脚步未停,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走出侧殿。
我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深夜,传音使敲响房门,“圣女,伦敦的医疗专家到了。”
我乏得睁不开眼,斥道,“又不是什么急病,非要半夜么?”
“圣女,殿下交待过,请您移驾。”传音使坚持要我起身。
无奈只好穿衣下楼。
进入血族异域的是伦敦最顶级医科大佬,大约五六个人,他们忙活了很久,得出结论,圣女无恙,而且也并没有白头发,开具完诊断说明,匆匆返回现实。
我大感意外,又跑去浴台细看,确实半根白头发也没有。
清晨,又一根根梳过去。
每一根头发都黝黑发亮,就仿佛昨天的一切是个笑话。
我反复回忆之前究竟哪里出了状况,可怎么也找不到病根,最后,只剩下那朵花,那朵被称为永生花的鸢尾水晶花。
也称为至尊之花。
如果不是因为它,昨晚被德古拉之后,必然会有更多白发,又怎么突然全都变黑呢。
传音使禀报,说染发的嬷嬷到了。
被我气得赶了出去。
看看时间,到了与挛鞮燕约定的点。
命麦茜尔率传音使随我同去,经过昨晚的事,我再也不敢一个人了。
聚落广场,那根石柱旁的穹顶帐篷已经不见,不过,挛鞮燕却已经等在那儿了。
“圣女!”她见我到了,忙上前施礼。
“她们呢?”我问她的那些侍女、
“在营地忙活营生呢,别小看妹妹的那点人,要养活可不容易。” 挛鞮燕笑着回答。
把传音使都打发到一边,我俩小声说些体己话。
聊了很久,这才心满意足,我喜欢听挛鞮燕聊漠北的一切,她是我在异域唯一的家人了。所以分开的时候,我示意麦茜尔看赏,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麦茜尔去马背上拎来一只布袋递给挛鞮燕。看着很沉,没两下子可拎不动。
挛鞮燕没纠结,她知道我俩共侍一夫,自然是一家人。至于圣体转世,对信奉萨满的匈族人而言,那根本没区别。
花我的钱她没压力。
除了一整袋金币,我又让传音使牵来一匹马交给挛鞮燕。
看着挛鞮燕快活地离开,我似乎好了许多。
“圣女,为什么对她们另眼相看,这儿的人都看不起她们呢。”麦茜尔好奇地问。
我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圣女光顾了她们生意!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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