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齐庆疯了，他双掌狂吸，我本已干涸见底的生机养份瞬间耗尽，脸色全无半分血色，身子软成蛇褪。
“臭婊子，这泱泱世界天下牌局，没你叫板的份儿！”
狂蛇乱舞，蛇牙肆虐咬噬，我哭泣着整个人绷紧抽搐，可依然逃不过躲不开……
“齐庆，放手，我……要死了……”
那种痛绝难承受，我哭了，齐庆不是人。
轰，我被抛起又跌落，惊恐地挪移后退，看着齐庆陷入疯狂，看着他头一次失态到这般地步。
他阴影如山，探手将我拽至在眼前，“这不就是你要的么？玩驱虎吞狼那一套，真当老子看不出来？就问你，真当杜枭会为你这个婊子和老子一决生死吗？蠢女人，在他那儿你照样什么都得不到……”
他不蠢，比起杜枭，齐庆更懂得交易，他说的没错。
泪就那么流着，齐庆不会臣服，杜枭终究还是小看了他。
我只怕逃不掉了，会被他送去血族。
“齐庆，难道你真不念我为你做的一切么？”
蛇群缓缓隐没在腕间脚踝，我和他都在沉默中冰冷，我们各自虚弱，各自如同被千刀万剐的尸体，各自看着对方，在血色中被仇恨扭曲。
“卫柔……”齐庆的声音嘶哑而割裂，“老子自知得不到你的心，可老子也为你挑战过不该招惹的对手！该干的都干了，你他妈还要怎样？”
我似是被刀剜进心脏，铭心刻骨地痛！
那一瞬，我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命运的错配。
忽然觉得齐庆很可怜，就像杜枭对他的评价，色厉而内荏，有野心却无天命，注定如小鸡啄米，天下泱泱却无他立锥之地。
“求你，我不要去伦敦，那些吸血鬼会怎么对我你知道的……”
我哭求他，想掰开他铁箍般的手指，却被更大的力量攥紧。
“来不及了，联合国际高票通过尊响入会，卫柔，尊响帝国有你一份，可你必须与血族合作。”
齐庆狰狞而决绝。
“齐庆，我会全心陪你，好不好，求你，留下我……”我已无法遏制地崩溃……
他摇头松手，“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附赠你一个情报。末日终究会降临，到那时，血凝素会成为人类最宝贵的救命药，而血凝素的分子式，在谢菲尔德家族手里。”
我被齐庆的话惊呆了。
血凝素！
我在末日副本里就见过这东西，即便人类被丧尸感染，有血凝素就能活着。可以说，血凝素是末日里的黄金，人类的救命稻草。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李长生，那个南风生物研究的院长。他控制吴老为他研究血凝素，而且几乎就要成功。
齐庆全程参与过，而且，为了血凝素的首发权还把我出卖给李长生。
他究竟要的是什么？我真看不懂他了。
齐庆挑起我脖颈上的碎片空间吊坠，指尖划破虚空，两个人从一道裂缝中跌落。
是谢菲尔德，还有秋田妆紫……
谢老鬼依然昏迷，而秋田妆紫被蛇牙咬噬着四肢，缠绕周身。她嘴角弯起，看向齐庆和我。
“老鬼，终于见面了。”齐庆冷笑着挑眉。
我惊讶于齐庆竟然能破除壁障，不经我放开禁锢，就能任意从碎片空间把人带出来。原来他根本就是这片空间的掌控者，我的血契无法抗拒他的意志。
亏我傻傻的自以为聪明，他怎么会被我拿捏？他不动谢菲尔德，或许仅仅为了让我生出有所凭仗的错觉。
“齐先生，若有，若有任何吩咐，老朽悉听遵命。”秋田早被囚禁岁月磨平爪牙，她立时看清自己处境为何，甘愿向齐庆臣服。
“不错，老鬼，算你识时务，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合作，很亲密的合作，哈哈……”齐庆狂笑，忽然志得意满，方才的糗态已浑然不见。
我惊呆了，“齐庆，你敢勾结扶桑鬼，你要与鬼为邻么？”
脱离碎片空间的法则压制，谢菲尔德很快悠悠醒转。
老鬼成精，他仅仅扫视一眼四周，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齐，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优雅地站起来，仅数息就恢复如初。
“解释？几百年的老鬼，载这么大跟头，老谢，你还好意思向我要解释？”齐庆撇嘴冷笑。
谢菲尔德更在意此刻的风度，他仔细整理衣着，梳理鬓角，他注意到我的狼狈，笑道，“夫人，通过这场误会，我对您更有兴趣了，希望我们好好谈谈，谢菲尔德家族对您的邀请依旧算数。”
“老谢，少废话，人你带走，但这次，不帮拳可别想又汤喝。”齐庆轻蔑一笑，对我挑眉，“臭婊子，三个渡劫，够不够杜枭喝一壶，哈哈……”
他疯了，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变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是自己瞎眼，养出这样的祸患来。
此刻的他脸上满是戏谑，看我像看着一只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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