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傻到去查验那老鬼是否还有呼吸,他原本就是血族,怎么会呼吸?而且他应该不会死吧?吸血鬼原本就是死人。
谢菲尔德横尸海沙,也不知道他算不算运气不好,我手心一翻,焚庐剑已握在掌心。
正打算一剑剁下老鬼的头颅,防止他随时跳起来咬人脖子。
忽然收手,干嘛这么傻,这老鬼是齐庆进入联合国际的门票,有他在手里,齐庆绝不敢任意妄为,若他真敢把我交给血族,大不了把这老鬼狗头剁掉,谢老鬼可是血族亲王,我真不信齐庆敢玉石俱焚?
想到这儿,我挥手把谢老鬼的身体收进碎片空间,那里既是齐庆能感知到的所在,他也能自由出入,却无法带走谢老鬼,正好给他心里添堵。
想到谢菲尔德醒过来,正巧与秋田老妖搭伙,一个数百年老鬼,一个百年老妖,凑成一对才好!我恶趣味地想。
没了链坠空间,从北极圈飞回华国,这念头想想都让我觉得脊背发凉。
想了想,收回橘千朔肉躯,换回钟离昧。
钟离昧是千年骸骨重生,原本就与现实世界无咎。除了齐庆之外,血族、海妖或者魔族都没人认得,万一被调停组织抓到也绝对想不到我就是卫柔。
想的简单,可飞跃上万公里距离却极是疯狂。
穿越北冰洋,整整飞了一昼夜。
我还只敢贴着海面飞,谁知道维和部队会不会有雷达追踪什么的,万一飞高了会被扫到。就这样,勉强抵近西伯利亚,已经身心俱疲。
再往前就不敢飞了。
西伯利亚虽然遍地莽苍雪野,却总是文明世界。若被人看见拍下来,绝对上国际头条的,那还怎么隐藏身份。
我降落在雪林里,这里人迹罕至,正好能找个树洞什么的喘口气儿。
这片野林子,许多巨树至少两抱粗细,绝对是百年难遇。
这会儿天空已经艳阳高照,可林中却阴密昏暗,被浓密高耸的巨树遮蔽了光线。
我走向一棵老树,还真有树洞这东西。
疲倦如水潮涌,我挨不住沉沉睡去。
不知是噩梦还是惊厥,总是不断被恐惧深深撅住,我喘息急促、心跳加快,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就仿若被鬼压床。朦胧中似乎有人贴近我,解我衣裙,还把手探进里面去。
身子火烫,却无力抵御,我拼命叫喊却只发出呢喃声……
时间久不褪色,漫长而黑暗,直到整个人几乎垮掉,虚弱地在化成粘液,这才生出微弱的清醒。
终于能睁开眼,勉强看见有几束光穿透浓密的树荫射进树洞。
我骇然失色,猛地坐起来。
树洞里别无旁人,只有我,可自己却衣衫半裸,胸脯上还留着噩梦里的嫣红印迹。
焚庐剑簌然现身,发出激越的剑鸣!
可许久过去,并没别的异象。
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敢再待下去,从竹节簪空间里召出套干净衣服换了,急忙惶惶逃离。
我飞上林野上空辨别完方向,见几里外有个小镇,这才踩着积雪,向南前行。
被噩梦吓着,更不敢飞了。
我决定想办法在集镇上找到便车进入黑省,再转机返回江城。
熊国的荒村小镇。
雪野里步行几个钟头,总算进入小镇的街道。
我发现自己几乎是异类,偶尔路过的本地人是爱斯基摩人的打扮,我却单裙单衣,看着就荒诞不经。
可我空间里只有这些,鬼才能提前想到自己会流落到西伯利亚。
见前边有座木宅亮着灯,我决定去碰碰运气。
啪啪,敲门声不大。
门吱扭打开,眼前冒出个巨汉,典型的熊国人模样。
我有点不自在,可已经叨扰了,总不能转身就走吧,勉为其难地用英语打招呼,“抱歉,能帮忙吗,我快冻死了!”
也不知道那莽汉子听明白没有,我也没指望这荒山野岭的毛子能听懂。
我抱着胸装可怜,声音冻得发颤,这总该看得懂吧。
可这莽汉竟然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哼哼着,弯起手臂,做出请进的动作。
好别扭,我尽管不怕凡人,可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尤其是冒失闯进这蛮人的窝里有点怪。
可还是硬着头皮弯腰穿过他臂弯,走进屋内。
屋里炉火熊熊,久违的温暖霎时让我身子放松,舒服地想叫唤。
“谢谢!”我低头蜷缩着,想找个凳子坐下。
踅摸四周,这莽汉穷得家徒四壁,竟然除了床连张椅子也欠奉。
穷成这样?他是怎么长这人高马大的!
那莽汉咧嘴一笑,“喂,胆子够大,还真敢进来?”
英语说得挺溜?
这让我有些意外。
可也让我不再尴尬,和这莽汉随意聊起来。
他叫柯察金,这名字,不该是乌克兰那边的名儿么?
热牛奶,面包,他又端过来一盘烤牛排,还带着七八分火气。
柯察金正吃夜宵呢,结果竟然有人登门蹭饭,而且还是个东方女人,小镇上可多少年碰不上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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