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不断催促终于还是让许大茂放下了心理防线。
反正来都已经来了，这个时候顺带的做一些检查，估摸着也是必要的吧。
“你这个问题稍微有些严重啊，你自己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行的。”
医生顺势让许大茂坐下来，伸出手给对方把了一次脉之后，额头又皱了起来。
他实在没有想到竟有人能够亏到这种程度，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完全废掉了才对，但此时看一看竟然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这不太可能吧，我身子好着呢。”
尽管已经意识到或许已经被发现了，但是许大茂仍然尝试着给自己狡辩。
“我能治。”
医生脸色平淡的说下了这句话。
“医生救我呀~”
许大茂直接就给跪了，刚刚的他有多么的死鸭子嘴硬，这会儿就有多么的狼狈可笑。
阴暗的小巷子里，许大茂怀里揣着一包中药材，那是医生给他的希望，虽然并不能保证完全的治好，但至少可以稍稍缓解。
然而就在快要走出小巷子的时候，却发现在拐角处有一个摆着治病救人小摊儿的神医小铺子。
许大茂的第一印象就感觉这是在骗人，但架不住内心深处的好奇，最终还是贴上去看了看。
老头七八十岁模样，瘦骨嶙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袍，胡子雪白长及胸口，手里拄一根歪歪扭扭的枣木拐杖，拐杖头上还挂了个小葫芦。
许大茂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似乎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人身上，于是想要绕路走开。
可是老头不让，反而往前一步，拐杖“咚”地杵在地上，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年轻人，站住！”
老头上下打量他，眼睛像能看穿人似的，缓缓摇头：“啧啧，可惜，可惜啊！面黄肌瘦，印堂发黑，步履虽快却虚浮，腰肾亏虚，精气外泄，再不补，怕是要折寿啊！”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硬撑：“大爷，您认错人了吧，我好着呢！”
老头冷笑一声，伸出干瘦的手，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好着呢？半夜起夜几次？梦里可曾遗泄？腰酸不酸？腿软不软？
年轻人，别嘴硬，老夫行医六十载，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是肾阳虚，阴精不足，再拖下去，怕是要成废人！”
许大茂脸刷地红了，四下看看，幸好巷子里没人。他压低嗓子：“大爷，您小声点！您……您怎么知道的？”
老头得意地捋捋胡子：“老夫姓胡，人称胡神医，祖传岐黄之术，悬壶济世，专治疑难杂症。
方才见你路过，贫道掐指一算，你命中该有此劫，但也该有此缘，遇上老夫，便是你的造化！”
许大茂半信半疑，但心里已经慌了。
这老头说得太准了，简直像亲眼见过他半夜爬起来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那……大爷，您有药？”
胡神医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慢条斯理地打开，露出一只青花瓷瓶。
瓶身写着“六味地黄丸”五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祖传秘方，特效版。
“这便是老夫祖传的六味地黄丸！”老头声音压低，神秘兮兮，“寻常六味地黄丸不过是地黄、山药、茯苓之类。
老夫这瓶，加了鹿茸、冬虫夏草、虎骨、人参，专补肾阳，固精止遗，一粒顶十粒！
过去不少贵族都吃过这个，外面根本买不到！”
许大茂眼睛直了，那年头，六味地黄丸就是紧俏货，更别说加了鹿茸虎骨的。
他喉结动了动：“真……真的？”
胡神医把瓶子举到他眼前倒出两粒，黑亮圆润隐隐有股浓烈药香。
他把药丸放在许大茂手心：“你摸摸，沉甸甸的吧？
闻闻，这香味！普通药丸哪有这么冲？吃一粒，夜里睡到大天亮，腰杆子硬邦邦，保你三天见效，七天大变样！”
许大茂鼻子凑过去一闻，果然药香扑鼻，心里已经信了九成。
他又问：“大爷，这得多少钱？”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叹了口气：“三十块一瓶，一百粒，吃三个月。
年轻人，老夫本不该卖钱，济世救人嘛，可这药材太珍贵，鹿茸一两就得几十块。
我这是看你有缘，才肯割爱。”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太贵了！”
老头把瓶子往回一收，拐杖一顿，转身就要走：“那就算了，老夫去前门大街，那儿有的是有钱人等着呢。
你这病，拖着拖着就废了，可别后悔！”
“别别别！”许大茂赶紧拉住老头袖子，“大爷，二十五行不？”
老头摇头，胡子一翘一翘：“你的心不诚啊，如此，我还是留待有缘人比较好。”
说完假装扭头就要走，看上去丝毫不在乎那一点点钱。
许大茂咬咬牙，心里盘算：三十块差不多一个月工资，可要是真能治好，值！
再说，这可是神医祖传秘方，这要是真把自己的病给彻底治好了，那还了得！
而且说不定还能够转手当一次二道贩子，这么好的药，如果真有疗效的话，自己转过手去，哪怕卖80块钱也有人买。
他从钱包里抽出三十块，递过去：“成！大爷，您可得保证灵！”
胡神医接过钱点都没点直接塞进怀里，把瓷瓶郑重塞到许大茂手里，还拍拍他的肩：“年轻人，记住，一天三次，一次六粒，空腹吃最好。
十天后你再来谢我！记住，别跟别人说，这是秘方，传出去老夫可就麻烦了。”
许大茂把瓶子揣进怀里，像揣了个宝贝，千恩万谢地看着老头拐进另一条巷子，转眼就不见了。
看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胡神医佝偻的背慢慢的变得挺直，轻轻笑了笑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还是上当受骗了呀，压箱底儿的假冒六味地黄丸总算是卖出去了一些。
以后你会感谢我的，大茂！”
随着一阵风刮过，原地的白胡子老头形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样俊秀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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