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笑着问：“温同志就不怕我拿走设计图，回头不认账吗？”
温知宁笑着挑眉，“如果林主任的信誉——”，她看了眼纸条上的数字，“只值880，那我花这些钱买个教训又何妨？”
“开个玩笑，”林山起身，“正事谈完了，我请你和小芽去吃午饭？”
林芽摇头，“二哥，你忙你的，我还欠知宁好几顿饭呢，我们俩自己去吃。”
双方分开，林芽挽着温知宁的胳膊，黏糊糊的走路。
“知知，你刚刚真厉害，每句话说的都很有道理。如果我是二哥，今天你的设计图卖两百一张没问题。”
温知宁注意到了，刚刚林芽的脑袋点的比林山还频繁。
但是应该被教育过不能干涉大人谈正事，所以虽然神色激动，却一直没有插嘴。
“石油大王John Davison Rockefeller说，赚钱的本质就是卖自己、无论是口才，人格魅力还是特长。”
林芽第一次听见这说法，细细品味发现很有道理，比简单的‘付出劳动获得报酬’的说法更有韵味。
她侧头打量温知宁，觉得对方比自己成熟很多，她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设计图可以卖钱。
林芽以为温知宁自己做衣服，就像自己给心爱的布娃娃做裙子一样，是一种过家家的性质。
可是对方却能和二哥谈判不落下风，成功挣到一大笔钱。
想想自己呢，还是个每月伸手和妈妈要零花钱的孩子。
唯一的收入是30块钱的稿费。
林芽突然握拳，“知宁，我要向你学习，想办法自己养活自己。”
温知宁：“……每个人情况不一样……算了，随你。”
让对方折腾去吧，经济独立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去车棚取车出了北大，林芽强烈要求请客，带温知宁去吃爆肚。
——
盛夏日长，北大的教室太热，周六补课地点换成了陆家，就在陆溪的书房。
这样不仅两个高中生不用特地去北大，温知宁顺势看望了舅爷爷。
老人刚刚退休，她有点担心对方的心态调整。
当然也是因为陆大红一家已经搬走，温知宁不用看见讨厌的人。
三进院长着一棵树冠茂密的石榴树，树影斑驳，遮挡了炎热的日光。
温知宁讲完一段化学知识点，叮嘱两人做题，自己出了门。
陆溪警觉的起身，确认温知宁走远，回头悄悄问季珩：“表姐还没原谅你吗？”
季珩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陆溪有点同情季珩收到的冷遇，“要不……要不我和表姐坦白，她知道是我们一起做的，应该就不那么生你的气了。”
季珩平静摇头，“不必，这是我应该承担的后果。”
如果是作为弟弟，他可以被原谅。
但是作为追求者，季珩知道自己做的事罪无可恕。
他不后悔破坏温知宁的恋爱，于己，没什么好说的;于她，那个鞠北路见异思迁，根本配不上姐姐。
但是方式确实不对。
为了阻止陆溪添乱，季珩笑了笑，“知知姐肯带我补课，说明她没有特别生我气。”
陆溪将信将疑，但是季珩愿意自己承担，她才不会上赶着找骂。
温知宁溜达到小花园，陆老和隔壁的季珩爷爷一起坐藤椅上，悠闲的听广播里的评书。
她远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
陆老余光看见温知宁，招手示意她过去，温知宁走到两人身边，安静在小板凳坐下。
然后发现两人石桌上的茶已经空了，起身去厨房里提一壶热水，重新为两位老人泡了一壶茶。
等广播里的评书告一段落，温知宁笑着提议，“舅爷爷，要不我给你买台电视机，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电视。”
陆老爷子笑的和蔼，“知道你孝顺，但是不用了，电视里就那几个节目，没意思。”
“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前段时间刚成立了北京电视台。以后电视机肯定会超过收音机，成为新的流行趋势。”
温知宁有理有据的分析。
陆老满意的点头，温知宁以为他同意了，“那我明天去百货大楼买一台？”
“别了，”谁知陆老依旧反对，“那就等电视节目多起来再说。”
收音机的评书节目再次响起，温知宁坐了会儿，起身离开小花园。
温知宁走后，季老羡慕的说：“你这个孙女挺优秀，我听说，她还给你写了一本自传。”
陆老轻啜一口茶，谦虚的说：“参考而已。可能是因为改编自我的事迹，所以这丫头稿费拿的不踏实，总想给我买东西。”
季老笑着说：“是个孝顺孩子。”
“我倒是希望她能把钱自己存着，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
季珩答完试卷，放下钢笔，认真检查一遍，开始活动脖颈。
等了一会儿，等陆溪停笔，他才开口说话，“咱们俩以后别再找知知姐补课了，她自己也有期末考试，需要时间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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