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江简堂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如深渊:
“那便是,你之前所有的诗,统统都是剽窃而来!
你,陶忘,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欺世盗名的窃诗之贼!”
这番逻辑严密、步步紧逼的质问,如同剥茧抽丝,将孙楚江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现场一片哗然。
之前为孙楚江求情的一位官员,此刻也面露犹疑,低声对同僚道:
“江老所言……不无道理啊。
若真是借鉴,何来这许多浑然天成的佳作?”
另一位官员,更是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
“若真是别人的诗,那这‘僭越’的罪过……倒也算不到他头上了吧?
顶多是个抄袭,总比谋逆强啊……”
这话语,如同魔鬼的低语,精准地钻入了孙楚江的耳中。
“顶多是个抄袭,总比谋逆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抄袭是人品问题,最多身败名裂!
但谋逆是政治问题,是千刀万剐,是死无葬身之地!
在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本能驱使下,在周围所有怀疑、鄙夷、看戏的目光注视下,在江
简棠那洞悉一切、不容置疑的威压之下,孙楚江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土崩瓦解。
他再也支撑不住,“哇”地一声,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所有的风度、仪态、算计,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我说!我全都说!”他涕泪横流,瘫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喊:
“诗不是我写的!都是抄的!是杜甫!是李白!是王维!我背下来的!“
“‘接天莲叶’是杨万里的!‘蜻蜓立上头’也是他的!
‘孤鸿海上来’是张九龄的!
都是抄的!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啊——!
各位大人饶命!殿下饶命!我只是想出头,我没想造反啊——!”
这凄厉的、带着彻底绝望的坦白,如同惊雷,在场中炸响,将他窃取的所有荣耀,彻底击得粉碎。
满场哗然!鄙夷、唾弃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曾经投向他仰慕目光的人们,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与愤怒。
南宫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彻底的厌恶,她终于明白江简棠和南宫景明的反常——
他们早已知道真相,今日不过是请君入瓮!
她唇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冷笑,宣判最终裁决:
“陶忘欺世盗名,更兼言语僭越,心怀叵测!
着,二十杖,逐出宴会。
其劣迹,张榜天下,以正视听!”
侍卫上前,在孙楚江杀猪般的惨嚎中,将其拖拽出去。
在无数道愤怒、失望、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在曾经仰慕者的唾骂与碎纸屑中,
名动京都的“陶忘公子”孙楚江,如同最肮脏的垃圾,被拖拽出去,留下身败名裂、万人唾弃的结局。
南宫景明走到一直静立旁观、神色复杂的秦小榆身边,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与快意:“这下,可算为你出气了?”
秦小榆望着孙楚江被拖走的方向,纱幔飘起,外头刺眼的阳光,仿佛能灼烧一切虚伪。
她轻轻摇了摇头,并非否认,而是一种复杂的唏嘘。
孙楚江自然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看着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他那不堪入目的崩溃丑态,
她心中确实有过一丝畅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曾经那段现代社会的恋情,早已在时光和背叛中褪色,此刻连带着这最后的狼狈结局,也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尘埃。
她并非不忍,更非心痛,只是……
只是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自己,曾是这闹剧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角。
她轻叹一声,低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
但这声轻叹,这片刻的静默,在一直留意着她的南宫景明眼中,却被解读出了另一种意味。
他凤眼微眯,一丝不悦与醋意掠过心头:
怎么?看到他这般下场,心痛了?还是终究不忍?是不是你心里……
还残留着那个无耻之徒的影子?
想到此,他心头无名火起,冷哼一声,一甩袖袍,顾自转身便走,留给秦小榆一个清冷傲然的背影。
秦小榆看着他突然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只是有些唏嘘感慨,至于这么……小气么?
她无奈地撇撇嘴,将目光重新投向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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