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余佳对这两人的无耻也是叹为观止，她低头看向自己闺女：
“你们不认识她吧？她可是你们的亲孙女啊。”
林父哼了一声：“不可能，前年我家老三结婚，老二可是带孩子回去过。就算是小孩，我们也不可能认错自己孙女，我们又不是瞎子。”
齐余佳笑了起来：
“小乐的确是你们的孙女，虽然我并不喜欢她和你们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因为她的爸爸林程，你们口里的好大儿，他为了别人家的孩子，把我闺女换到牛棚生活了六年，要不是这次发现林程和他的姘头睡到了一个炕上，我还蒙在鼓里养着别人家的孩子呢。
林程和邓宝丽的奸情被发现，邓宝丽为了自保，说是林程强迫她的，林程怕自己因为强奸罪被毙了，这才逃进了林子里。
也是他倒霉，居然被野兽给啃了，真是恶有恶报啊。”
林父林母互相对视，他们一听邓宝丽的名字就知道要坏。
当年自己儿子有点小心思他们是知道的，但那时候邓家有钱，他们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哪里高攀得上。
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儿子，居然做出这样的蠢事。
但他们还在强撑：“不可能，一定是你们编的，林程他，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离谱的事。”
队长挥挥手，像轰苍蝇一样的赶人：
“你要不信就去公安局问问，找到林程的尸体，我们是报过案的。赶紧走吧，你儿子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们两家连亲戚也做不得，你们要报仇还是要赔偿，都找不到我们，去牛棚找邓宝丽吧。”
两个堂哥虽然分家了，但一有事马上就会回来帮着自己亲爹。
他们上前推搡着林家父母：“赶紧走赶紧走，我们老齐家不欢迎你。”
林父林母被赶了出去，看着那些他们平时瞧不起的老农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地笑话他们，他们俩一商量就去了牛棚。
村民们远远跟着，齐余佳也牵着齐乐乐看热闹。
不一会，牛棚里就传出了女人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大伙还是远远站着听热闹，没有上前。
齐乐乐看着厮打邓宝丽的林母，嘴角带着笑。
穿个呢子大衣就把自己当成上等人了？虽然林母是个工人，但工资并不高，那个厂子也会在几年后就关厂倒闭。
他们一家子挤在筒子楼里，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让齐乐乐看，林家还不如现在这村里自在呢。
邓宝丽气疯了。
她本来就是一身伤，正躺在角落养着。
大早上周彩玉还不肯给她端洗脸水，让几个住牛棚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当时她就骂了一句齐余佳没把孩子教好，一个老太太就训斥她：
“宝丽，不是我说你，你自己换了人家的孩子，已经够没有道德的了。孩子教得好教得不好，你怎么能怪到别人身上呢？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邓宝丽对这老太太非常厌恶，但她现在和周彩玉没有口粮，后面一段日子还得蹭人家的，她什么都不敢说。
她心里恨死了这个老教授，发誓以后要报复她。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林父林母就闯了进来。
进来就质问她：“你就是邓宝丽吧？你说，是不是你勾搭我儿子林程，才逼得我儿子逃跑，在林子里被野兽吃了？”
邓宝丽还想甩锅：
“阿姨，不是这样的。林哥只是看在我爱人的面子上照顾我，是齐余佳误会我们，非要来捉的什么奸，要不是她逼得紧，还诬陷我和林哥，林哥怎么会出了事呢？”
林母插着腰骂：
“虽然我看不上齐余佳这个村姑，也看不上她生的丫头片子。但齐余佳好歹是生了我们老林家的孩子，你这个坏份子骚狐狸凭什么在这和老娘装人？当我们是傻子吗，我最看不上你这种勾搭男人的妖精。要不是你非得把所有的错推到我儿子身上，能逼得他跑进林子吗？”
一边说她更加生气，看着邓宝丽那张掉痂掉得花花的脸就是一爪子。
邓宝丽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四道挠痕。
邓宝丽痛叫一声就站了起来，那只扭了的脚脖子也顾不得了。
这些天她积累了太多怨气，这一瞬她再也不想忍着。
牛棚里剩下的几个人都是知识分子，人家几个有本事的早就被人接走了。
他们这些年虽然住的是牛棚，也没少看村民打架，但他们没有参与过。
看着两个抓挠在一起的女人，都吓得跑出去了。
周彩玉看向站在一边的林父，虽然记忆有些模糊，她还记得这个老头。
她怯怯上前，可怜巴巴地拉林父的衣角：“爷爷，你们带我走吧，带我去找我爸爸。”
在原来那个家，爸爸是对她最好的人。
林父看着这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这么半个月下来，周彩玉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衣衫肮脏，脸一道道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味道。
林父虽然只是个工人，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讲究人。
他用力一甩，就把周彩玉甩在一边：
“行了，你都不是我们老林家的人，凑什么近乎呢？我没找你妈要我老林家养你六年花的钱就不错了，还想我带着你？你一个野种，哪来的脸？”
邓宝丽叫着松开林母，向着林父抓去：
“你个老杂毛，我闺女不是野种，她爸爸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比的。”
如果放在过去，这种底层人她理都不会理。
林父不好和女人一般见识，看邓宝丽一脸的伤，他一脚踢开她，对着自己老伴喊了一句：
“走吧，在这浪费时间有什么用？一会县里还有一趟车，咱们快些回家去吧。”
他们家离这里上千公里，这一来一回的十多天时间，他们俩还会被扣工资，本想能要点赔偿回去，这次真是跑亏了。
出了牛棚，齐余佳看着两夫妻要走，大声问林父林母：
“你们这么远来一次，不去看看你儿子的坟地吗？”
林父哼了一声，林母对着齐余佳开喷：
“我儿子虽然死了，但他可是有个闺女的，你好好给他守着，年年过年过节的让他闺女给他烧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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