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全公公尖着嗓子高唱:“退朝——”
焱渊眸光灼灼地朝姜苡柔伸出手。
她将手递过去,指尖触及他掌心的瞬间,便被稳稳握住。
帝后相携走下丹陛,步伐从容,默契十足。
“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直到帝后身影彻底消失,大殿里才炸开锅。
大臣甲嘀咕:“难道日后……皇后娘娘都要陪陛下上朝?”
大臣乙一脸认命:
“看陛下这架势,怕是跑不了了。”
大臣丙痛心疾首地对着天叹气:
“先帝!您管管陛下吧!
……罢了,您就是在也管不了,老臣哪儿管得了?还是赶紧回去改奏折吧,争取让皇后娘娘觉得顺眼!”
众臣摇头苦笑,却又不得不承认,帝后同朝,处理政务效率奇高,
且……莫名有种“陛下终于肯认真理政了”的欣慰感,因为要在皇后面前表现?
太和殿外,
焱渊摩挲着白嫩小手:“柔柔,今日天光好,咱们去走走,散散朝堂上的浊气。”
姜苡柔唇角弯弯,“陛下越发清闲了。”
“有太子监国,朕自然清闲。”
曦曦在廊下等着,上前行礼:“儿臣有事想请教父皇母后关于江南赈灾的细则,不知可否同行?”
姜苡柔温柔招手:“自然,一起走走甚好。”
帝后并肩在前,太子落后半步跟随,侍卫宫人远远跟着,不敢打扰。
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积在太湖石上,像落了场温柔的雪。
曦曦目光掠过一草一木时,总会下意识评估安全——这是云影教他的习惯。
路过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焱渊折下一朵重瓣红芍,转身簪在姜苡柔鬓边。
“柔柔比花娇。”他端详着,凤眸里漾开傲娇。
姜苡柔嗔他,“陛下又毁坏花草。”
可指尖触到花瓣,到底没舍得取下。
焱渊一本正经道:“太子学着点,将来哄太子妃用得上。”
曦曦面无表情地躬身:“儿臣谨记。”
走了几步,焱渊道:“柔柔,波斯新进贡了几匹汗血宝马,毛色油亮,性子却温顺。朕明日带你去骑?”
姜苡柔瞥他一眼,
“陛下是忘了上次你教臣妾骑追电,结果马惊了,把你甩下马背,摔得三日不能下床的事了?”
“……”
焱渊咳嗽一声,耳根红了,“那是追电不识抬举,与朕的骑术无关。”
姜苡柔语气温柔却郑重:“太子须记得,为君者,不立危墙。有些险,不必亲自去冒。”
曦曦恭敬颔首:“母后教训的是。”
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父皇在母后面前吃瘪的模样,永远看不腻。
姜苡柔步子稍慢,焱渊立刻放缓脚步,手臂虚扶在她腰后。
掌心隔着凤袍布料,仍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他保护的力度。
两人同时瞥见荷花池边一块石板松动,边缘已翘起三分。
“叫内务府来修。”
异口同声。
话音落下,对视一眼,都笑了。
曦曦在一旁看着,眼中泛起温和的光——这便是他心中家与爱情最好的模样。
不但轰轰烈烈,还是细水长流里的懂得与照应。
“父皇!母后!大哥!”
假山后窜出个人影,一身银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少年十六岁的年纪,身量因常年习武,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在轻甲下若隐若现。
脸上带着汗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正是刚从京南大营溜回来的星星。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却在离帝后五步远时急刹车,规规矩矩行军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大哥!”
礼数周全,可那咧到耳根的笑,哪里藏得住跳脱性子。
焱渊挑眉:“京南大营跑回宫,你这速度见长。”
星星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父皇,听说今早母后上朝,一番陈词把那些老迂腐震得目瞪口呆?可惜儿臣没瞧见!”
硬挤到二人中间,“母后,下次儿臣也去站班呗?保证不插话,就看看!”
姜苡柔失笑,取出帕子替他擦拭额角的汗:
“朝堂议的是国政,不是戏台子。你若想听,就规规矩矩站在你大哥身旁。”
“那些老头子讲得我头疼……”
星星嘀咕,一抬眼看见曦曦扫过来的目光,立刻改口,
“去,儿臣明日就去!”
曦曦声音平静无波:“二弟盔甲未卸便在内宫奔跑,仪容不整。去换了吧。”
“……是,大哥。”
星星耷拉着脑袋往自己宫里跑,像只被训斥的大型犬。
穿过月洞门,荷花池畔的漱玉亭里传来泠泠琴音。
少女端坐琴案后,一身浅碧色宫装以银线绣着缠枝莲纹,外罩一层月白轻纱大袖衫,袖口缀着细小的珍珠。
已初具端雅风姿,乌发梳成精致的随云髻,簪一支碧玉步摇,垂下的流苏随她抚琴的动作晃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挺孕肚进宫,臣妻钻陛下怀里哭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挺孕肚进宫,臣妻钻陛下怀里哭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