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早出晚归。广深的七月热得像蒸笼,走在街上五分钟就湿透后背,钟丽莹脚上磨出两个水泡,一声没吭,第二天换双平底鞋照样跟着跑。
徐大志看在眼里,嘴上没多说,只是每到吃饭的时候都先把凉茶推到她面前——广深人管这叫“下火”,他觉得她这几天火气确实不小。
最后一天考察结束,两个人坐在宾馆楼下的宵夜摊上,要了两碗艇仔粥。钟丽莹喝了几口,忽然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才说:“明天就回南都了?”
“嗯,票已经订好了。”
她没再说话,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油条碎在米汤里转来转去,像她此刻说不出口的心思。
徐大志这个人吧,生意上的事算得清清楚楚,可有些事他好像总慢半拍。钟丽莹这几天日夜陪着,不光是工作,她是怕他一回南都,两个人又隔着几百公里,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一面。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刚见面时那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已经是她能讲出来的最直白的话了。
她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正专心喝粥的年轻人,她有时候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就一头扎进来了,可能是孽缘吧。
反正就是上了心。
宵夜摊的老板在收拾隔壁桌的碗筷,乒乒乓乓的响。钟丽莹把碗里的粥喝干净,站起来说:“走吧,今晚我们早点休息。”
徐大志结完账,跟在她后面往回走。广深的夜风还是热的,吹得街边的芒果树沙沙响。他忽然快走两步,和她并排,说了一句:“下个月新设备安装,你如果没事,可以过来南都看看。”
钟丽莹嘴角动了动,没接话,步子却轻快了一些。
回南都之后,徐大志没有耽误。考察报告当天晚上就写出来了,第二天一早召集两家厂的负责人以及集团领导班子一起开会。
集团会议不长,决定却很明确——乐天助动车厂和永明摩托车厂的核心设备,大部分从国外进口。这不是小数目,但他算过一笔账:国产设备虽然便宜,但故障率高、生产效率低,三五年下来维修和停工的成本加起来,反倒比进口设备贵。
与其省小钱,不如一步到位。
设备采购方案敲定之后,接下来的事情更关键——光有好设备不行,还得有人会用。
徐大志分别找了乐天厂的秦翔和永明厂的赵宏宇,让他们各自组团,去设备厂家学习核心技术和日常管理监督的技能。
“设备到了就要能用,不能等。”徐大志的原话就这一句。
秦翔和赵宏宇都是跟徐大志也好久了,心里明白这事的重要性。
两家厂的学习团几乎同时出发,一个飞德国,一个去岛国,都是设备厂家的所在地。
送走了两个厂长考察学习团,徐大志回到办公室,桌上积了一摞文件。他坐下来翻了翻,忽然想起一件事——钟丽莹临走前说,电瓶厂的基础施工下周就要浇筑了,有份材料确认单一直没签字,得尽快给她寄过去。
他拿起笔,刷刷签了名,把文件装进信封,写地址的时候顿了一下,在收件人一栏写下了“钟丽莹”三个字。
信封塞进邮筒的那个瞬间,他忽然想起火车上那个夜晚,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他见过,在图纸上,在合同里,在一些非他不可的事情上——那是人把另外一个人的事情当真了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他在邮筒前站了两秒钟,然后转身回了办公楼。
七月的南都热得要命,蝉叫得人心烦意乱。但办公室里的空调已经嗡嗡地转着了,徐大志开始翻看下一份文件了。
世界通集团下面那么多摊子,没有哪一样是可以撂下不管的。只是他偶尔会想,音乐节结束了,镜湖的水还是那个水,人和事却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比如那些市民来信里提的建议——“多办几场”。兴州市旅游局的人没当回事,可不代表其他人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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