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魂魄模糊的五官,瘦削高挑的身材,隐约可以辨认出,此人正是故去的原主,也就是真正的韩砚尘。
原主似是十分开心,对着韩砚尘深深鞠了个躬,而后欢快的扬手告别。
直到魂魄渐渐散去,韩砚尘依旧呆愣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他没想到,原主的魂魄居然一直在这具身体中。
幸好,幸好之前,他没和月月做最亲密的事,否则,他怕是得懊恼死。
……
不知过去多久,似睡非睡的林夕月,被拥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夜色中,韩砚尘的嗓音沙哑而磁性,莫名撩人:
“月月辛苦了,咱们回去吧。”
林夕月抬起睡眼惺忪的杏眸,毛茸茸的脑袋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蹭了又蹭,迷迷糊糊问道:
“完事了?可以走了?”
那软糯糯的嗓音,直听的韩砚尘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女人娇软诱人的红唇上重重落下一吻,才轻笑着回道:
“对,可以回去了。
除了那个新媳妇儿我没动,韩家四个人都被我打断了四肢。
韩家所有钱物,也都被我收到空间了,一双筷子都没留。
可即便这些加在一起,也无法抵消原主那条年轻鲜活的生命。
还是便宜他们了,哼!”
林夕月这才注意到,刚才还满满登登的客厅,此时已空无一物,只剩她身下的椅子,还孤零零留在原地。
林夕月利落起身,笑的忍俊不禁,“那行,咱回去吧!”
至于那些,正躺在冰冷地面上抽搐的韩家人,醒来之后会不会崩溃,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了。
次日一早,皮革厂家属院的韩家,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动静大得,惊动了所有楼上楼下的邻居。
大家伙儿连忙围上来打探,这才知道韩家出大事了。
只见整个韩家空荡荡的,除了四面墙壁,和角落里的几个尿桶外,所有东西都不翼而飞。
邻居们全都震惊不已。
别的贼人都是偷点钱财或是粮食,这家的贼也忒不讲究了,咋啥都偷?
再看韩家人,五口竟有四口都躺在地上,四肢扭曲,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贺虹实在是惨,一口大白牙滚落一地,整个脸颊都瘪了下去,彻底毁容了。
韩大哥也不遑多让。
两只手就剩下两张皮,软趴趴糊在地上,当下就吓哭了几个小孩子。
看着这样凄惨的韩家人,众人被骇的纷纷后退!
我的天啊,韩家这到底是得罪了哪路大神?这也太惨了吧!
有那热心邻居,立即去报了公安。
住在同一家属院的单位领导们,也纷纷出面,组织人将四人送去医院。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皮革厂领导还预支了韩家两口子半年的工资,才让四人都得以动手术急救。
只可惜,好一番抢救下来,医生还是遗憾的告知几人:
他们的四肢都是粉碎性骨折,没有彻底治愈的可能,今后只能瘫在床上。
韩家四人顿时面色惨白,无法置信。
公安局那边,也查不出什么线索,只能继续跟进。
最后,在韩大哥媳妇儿的建议下,老两口含泪把工作都卖了,以做家用和医药费。
韩大哥还把自己的工作让给了小舅子,因为小舅子承诺,会时常来帮姐姐照顾他们。
贺虹也主动将工作让给了嫂子。
没办法,她后半辈子动弹不得,还得靠嫂子照顾呢。
哪曾想,新媳妇和小舅子得了工作,只一个月不到,就露出了真面目。
不仅对韩大哥又打又骂,强行逼迫他同意离婚,还卷走了家里所有钱财,最后拍拍屁股回娘家了。
这下,韩家四人没人照顾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韩砚尘。
街道办给知青点打去电话,却被告知韩砚尘已经去当兵了,具体地址没人知道。
街道办没办法,只能安排邻居们轮流照顾。
可无亲无故的,谁乐意去照顾别人?更何况,这可不是送一口饭的事。
韩家四人动弹不得,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屋子里那个味儿啊,能把人熏出几丈远。
被安排来的邻居们,没一个情愿的。
韩家人就这么有一顿没一顿的过着,直到一个月后,被发现全都饿死在家中。
至此,韩家团灭!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送别原主的灵魂后,韩砚尘身心轻松。
这夜,在林夕月的指导下,他开了一小时的飞行器,过足了瘾,终于得偿所愿,心满意足。
……
次日,小情侣终于到了分别的时间。
盛夏的火车站,闷热得像个蒸笼,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站台上吆喝声、道别声混作一团,到处人声鼎沸。
韩砚尘背着崭新的军绿色背包和行囊,与新兵们一起排着队,一步一回头的,登上了绿皮火车。
林夕月和柳国庆夫妻,站在轨道边,不停的挥手告别。
随着鸣笛声响起,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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