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谢谢您……大人。”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跪下，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也是对强者的臣服。
但是……
乾启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了。
“起来吧。”
于是，他走上前，伸出手，像是怕惊扰了一只受伤的小兽，手掌触碰到那个领头学生的肩膀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那瘦弱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用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力量，将她扶了起来。
“那个……大人……”
学生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眼泪，露出了那双因为长期哭泣而红肿的眼睛。
她看着乾启，嘴唇蠕动了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一直在她喉咙里打转的问题。
“能不能请问一下……现在是几几年了？”
“嗯？”
乾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这群学生，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你们不知道时间？”
“我们……我们在那个地方看不到天空，也没有时钟……”
学生低下了头，手指紧紧绞着破烂的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们都忘了阳光是什么样子的，有时候我觉得才过了一天，有时候又觉得过了一辈子，甚至是几百年……”
“……”
乾启的心脏，再度被无形之针狠狠扎了一下。
没有时间概念，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折磨……
“现在是……”
乾启看着远方那轮清冷的月亮，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口的闷气全部吐尽，开口道。
“大灾变五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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