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晨光刚漫过灵脉田的田埂,叶辰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不是寻常的兽蹄,而是裹着灵力的踏雪驹——这种马驹四蹄生雪,一步一印,是神宗专属的坐骑,寻常修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叶团长,神宗的人来了!”钱六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领头的是个穿紫袍的老头,腰上挂着‘镇玄令’,那可是神宗执法堂的令牌!”
叶辰正给烈山葵换药,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烈山葵的凤形印记还没完全褪去,脸色苍白得像月灵花的花瓣,闻言却猛地坐起身,赤发无风自动:“执法堂?他们来干什么?黑风谷的事还轮不到神宗指手画脚!”
“恐怕不是为了谷里的事。”叶辰按住她的肩,示意她躺下,“昨天毁掉万煞珠时,灵力波动太大,估计惊动了上面。”他转头看向钱六,“来了多少人?”
“最少二十骑,个个气息都在化神期以上,还有两个……我看不透,像是渡劫期的老怪物。”钱六放下望远镜,手心全是汗,“叶哥,咱们这点人手,怕是扛不住啊。”
烈山葵突然笑了,笑声带着刚愈合的沙哑:“谁说要扛了?正好让他们看看,咱们黑风谷不是软柿子。”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叶辰按住。
“你躺着。”叶辰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去会会他们。”
“你一个人?”烈山葵挑眉,赤发扫过他的手腕,“别傻了,神宗那帮老顽固,最讲究‘规矩’,你单枪匹马去,只会被他们扣个‘私毁圣物’的罪名。”她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凤羽印记,“看见没?我这身份一亮,他们至少得掂量掂量。”
叶辰盯着那枚淡金色的印记,沉默片刻,终究松了手:“披上这个。”他将守界印的玉佩塞进她掌心,“真动起手来,别硬拼。”
烈山葵握住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清凉:“知道了,我的大团长。”
两人刚走出帐篷,就见神宗的踏雪驹已停在灵脉田边。紫袍老者端坐马上,面容清癯,眼神却像淬了冰,正是执法堂的堂主玄阳子。他身后的修士个个衣袂飘飘,腰间的玉佩闪着制式统一的灵光,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物。
“大胆狂徒,竟敢私毁神宗镇煞之宝万煞珠!”玄阳子的声音像敲钟,震得灵脉田的幼苗都在发抖,“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叶辰往前一步,守界印的青光在周身流转:“万煞珠炼化魂魄,荼毒生灵,我等毁之,是替天行道。倒是玄阳堂主,纵容邪物残害苍生,就不怕遭天谴?”
“放肆!”玄阳子身后的白须老道怒喝,拂尘一扫,无数银丝缠向叶辰,“区区地仙修为,也敢质疑神宗决策?”
烈山葵突然挡在叶辰身前,赤发瞬间染上金芒,眉心凤印亮起:“神宗的规矩,是护佑苍生还是包庇邪祟?”她抬手一挥,焚天焰化作金网,将银丝烧得焦黑,“烈山族在此,谁敢动黑风谷一根草?”
玄阳子瞳孔骤缩:“烈山余脉?难怪有恃无恐!当年你族私闯禁地,早已被逐出神宗,如今竟敢现身?”
“逐出?”烈山葵笑了,笑声里带着火焰的爆裂声,“是你们容不下能烧尽你们龌龊事的焚天焰吧?”她指尖凝聚出金色火焰,直指玄阳子,“说吧,今天来,是为了万煞珠里的魂魄,还是为了黑风谷的灵脉?”
就在这时,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谷外的山道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红一青两道身影骑着异兽奔来,红影如烈火,青影似寒冰,正是刚从青阳城赶回来的孙二娘和赵夯。
“谁敢动我黑风谷的人?”孙二娘的九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身后跟着的青阳城护卫队个个甲胄鲜明,“玄阳子,你执法堂的手伸得太长了吧?”
赵夯则直接祭出了青阳城的护城符,符光与叶辰的守界印相呼应,在谷上空凝成道巨大的光罩:“神宗要拿人,先问过青阳城的百姓同不同意!”
玄阳子脸色铁青:“一群凡夫俗子,也敢阻拦执法?”
“还有我们!”
谷口突然传来整齐的呐喊。秦小宝带着黑风谷的孩子们站在山坡上,每个孩子手里都举着块灵脉石——那是他们这些天在灵脉田捡的,此刻竟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散发出纯净的灵力。
“不许欺负叶哥哥和葵姐姐!”秦小宝举着最大的那块石头,小脸涨得通红。
紧接着,钱六带着灵脉田的农户们赶来,他们手里握着刚摘下的灵脉果,果实的灵气汇聚成淡绿色的光带,缠绕在光罩上。“俺们不懂啥大道理,只知道叶团长和烈山姑娘是好人!”
玄阳子看着眼前的阵仗,气得胡须发抖:“反了!反了!一群草莽匹夫,也敢对抗天威!”他抬手就要下令攻击,却被身后的白须老道拉住。
老道低声道:“堂主,烈山族的焚天焰能烧尽神魂,青阳城的护城符是太祖亲制,还有那些孩子……他们身上的灵脉石,分明是万煞珠净化后的灵气所化,这股力量……硬拼讨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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