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圣山的岩浆河翻滚着赤红色的浪涛,热浪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叶辰一行人踩着悬浮的黑曜石,正往圣山深处的“焚心谷”走去——那里是噬灵钉所在之地,也是烈山族火灵最活跃的区域。
“叶哥,你看那岩壁上的火蜥蜴!”秦小宝指着左侧的峭壁,数只通体火红的蜥蜴正趴在岩石上,鳞片反射着岩浆的光,“烈山族的猎手说,这玩意儿的内丹能做火符,就是皮糙得跟玄铁似的,极难猎杀。”
叶辰的玄铁刀在热浪中微微发烫,刀身映出远处谷口的轮廓——那里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与周围的火红形成诡异的对比,正是噬灵钉散发的邪气。“别分心。”他压低声音,“焚心谷的灵力场很混乱,火灵与邪气交织,寻常修士进去,灵力会被瞬间撕裂。”
烈山葵走在最前面,赤金发簪的光芒在黑雾边缘形成一道屏障,将邪气隔绝在外:“噬灵钉扎根在火灵泉眼上,三境大圆满的火灵王日夜守着它,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三境大圆满?”巧倩抱着守界印,印面的青光忽明忽暗,“是指‘焚身’‘燎原’‘寂灭’三境皆达圆满?”
烈山葵点头,指尖弹出一簇灵火,点燃了旁边的枯藤:“火灵王修了万年,早已能化人形。它认定噬灵钉是增强力量的宝物,谁靠近就烧谁。我族三位长老,就是陨落在它的‘寂灭火’下。”
说话间,前方的岩浆河突然掀起巨浪,一只覆盖着熔岩铠甲的巨手从河中伸出,拍向最近的黑曜石。“小心!是熔岩傀儡!”烈山葵祭出一柄赤色长枪,枪尖挑出的火焰瞬间将傀儡的手臂烧成灰烬,“这是火灵王派来的眼线,说明我们快到焚心谷了。”
叶辰注意到,傀儡的残骸落入岩浆后,河面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与噬灵钉的邪气同源:“它果然在吸收邪气。”他挥刀劈开迎面扑来的另一只傀儡,刀风带起的地脉灵力竟让傀儡的动作迟滞了一瞬,“看来众生执念的力量,对它有效。”
穿过岩浆河,焚心谷的景象终于展现在眼前——谷中央的泉眼处,插着枚婴儿手臂粗的黑色钉子,钉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每跳动一下,周围的火灵就发出痛苦的嘶鸣。而泉眼旁,坐着个披着火红色长袍的少年,肌肤如琉璃般剔透,眼瞳是纯粹的金色,正是化为人形的火灵王。
“又来送死的?”火灵王抬起头,声音带着岩浆沸腾的灼热,“烈山葵,上次没把你烧成灰烬,是嫌你的骨头不够硬吗?”
烈山葵长枪直指泉眼:“交出噬灵钉,否则今日就让你形神俱灭!”
“形神俱灭?”火灵王嗤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金色的火焰,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白昼,“就凭你们?那个抱着破印的女人,灵力像块湿木头;那个扛刀的人类,气息杂得像堆柴火;还有那个毛头小子……”他的目光落在秦小宝身上,突然眯起眼,“嗯?你的灵力里,有‘生’的味道。”
秦小宝被看得发毛,握紧玄铁矛:“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矛尖捅进你眼里!”
“有趣。”火灵王站起身,身形在火焰中忽明忽暗,“人类的小家伙,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你若能接我三招,我就告诉你噬灵钉的秘密;接不住,就把你的‘生’灵献给我。”
“别答应!”烈山葵急道,“它的三境之火连环相扣,就算九阶修士也未必能接得住!”
叶辰却按住她的肩膀,对秦小宝递了个眼神:“接。但赌注得改——我们若接得住,你就得帮我们拔了噬灵钉。”
火灵王挑眉:“你凭什么觉得他能接得住?”
“因为他身后有青阳城。”叶辰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那里的人,教会了我们怎么在绝境里站着。”
秦小宝深吸一口气,玄铁矛在掌心转了个圈:“来吧!让小爷见识下,三境大圆满有多厉害!”
火灵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大笑起来:“好!第一境——焚身!”
金色的火焰突然化作无数细针,刺向秦小宝。这火焰不烧衣物,专焚灵力,刚靠近就引得玄铁矛剧烈震颤。秦小宝想起叶辰教的锁灵式,猛地将灵力沉入丹田,同时用玄铁矛在身前划出个圆——那是青阳城地脉阵的防御纹路,此刻竟真的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将火针挡在外面。
“有点意思。”火灵王指尖一弹,火焰突然暴涨,化作奔腾的火海,“第二境——燎原!”
火海瞬间吞噬了屏障,秦小宝的头发被烤得卷曲,皮肤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脑中闪过城楼上百姓的笑脸,突然将玄铁矛狠狠插进地里——地脉灵力顺着矛身喷涌而出,与火海碰撞,竟激起漫天水汽,在半空凝成一道彩虹。
“这不可能!”火灵王失声惊呼,“你的灵力怎么可能引动大地之力?”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叶辰的声音传遍山谷,青阳城的地脉灵力顺着他的玄铁刀,源源不断地注入秦小宝体内,“这是众生之力,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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