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胖胖见众人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把酒杯往栏杆上一墩，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
“哎哎哎，什么表情啊这是？我跟你们说，这叫通俗派绝句，朗朗上口，通俗易懂，比那些咬文嚼字的酸诗强多了！你们是不懂艺术！”
楚歌扶着额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胖胖，你这诗……确实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那必须的！”百里胖胖一拍胸脯，得意洋洋，“想当年我在新兵营，就靠这一手即兴作诗，多少人都服我。”
林七夜靠在另一边船舷上，本来一直绷着张严肃脸，这会儿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低声蹦出一句：“……确实，很难忘。”
芙宁娜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楚歌的胳膊，一手指着百里胖胖，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远看宝塔黑乎乎，顶上细来底下粗……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太有才了！”
“那是自然！”百里胖胖半点不害臊，反而更来劲了，“要不我再来一首？这次写大海，写咱们这艘船！”
“别别别！”楚歌连忙摆手求饶，“胖爷，您高抬贵口，给诗词界留条活路。”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刚才那点伤感感慨的气氛，被这一首歪诗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轻松热闹。
晚风轻轻吹过海面，带着一点咸湿的凉意，船身微微摇晃，远处岸边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金闪闪的光斑。
百里胖胖见没人再接他作诗的茬，也不生气，重新端起香槟，慢悠悠抿了一口，咂咂嘴：“行吧，今天给你们个面子，先不展示我惊天地泣鬼神的文采了。”
他往楚歌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真的，刚才那话不是开玩笑。这一路走来，从新兵营到第五小队，一起出任务，一起挨骂，一起受伤，一起死里逃生……换别人，早散了。
也就咱们几个，还能凑在一条船上喝酒吹牛。”
楚歌点点头，眼神也柔和下来：“我知道。以后不管任务多危险，咱们都一起扛。”
“那必须！”百里胖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咱们第五小队的人，你胖爷我第一个冲上去——打不过我就跑，跑之前还得骂他两句！”
这话一出，刚安静没两秒的众人又笑开了。
芙宁娜直起身子，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既然这么开心，不如我来唱首歌吧？”
“好啊好啊！”百里胖胖立刻捧场，“欢迎芙宁娜大明星献唱！比我作诗环节还让人期待！”
林七夜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空间，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直没消失。
楚歌靠在船舷上，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几个人，看着远处安静矗立的高塔，看着海面轻轻起伏的波浪，心里忽然特别踏实。
那些惊心动魄的任务、生死一线的瞬间、深夜里的疲惫和迷茫，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海风带走了。
剩下的，只有身边这群吵吵闹闹、却无比靠谱的伙伴，一艘轻轻摇晃的船，一杯微凉的酒，和一段怎么回想，都觉得值得一辈子珍惜的时光。
百里胖胖见芙宁娜真准备开唱，连忙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当起主持人：“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来自哪儿来着？算了不重要！欢迎超级大明星芙宁娜，为我们献上一曲！”
楚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歌声轻轻响起，伴着海浪声，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这一刻，没有紧急任务，没有敌人追杀，没有沉重的使命。
就只是一群经历过太多的人，在一艘船上，安安稳稳，普普通通，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对第五小队的每个人来说，这样的日常，比任何胜利都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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