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楚歌正在宿舍收拾行李。
门突然被敲响,芙宁娜探进半个脑袋,蓝白色的发丝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反常。
有空吗?她压低声音,像在做贼,海岸那边,我有东西给你看。
楚歌愣了一下。
呦?
咋回事!
平时咋咋呼呼的,突然搞这么神秘,反倒让人不习惯。
什么东西?
来了就知道了!她缩回头,又补了一句,一个人来啊,别告诉胡桃!
门地关上,留下满屋子问号。
海风带着咸腥味,楚歌踩着沙滩往深处走。
远处有海鸥在叫,一切都挺正常——直到他看见那玩意儿。
一艘船。
不是训练营那种铁皮巡逻艇,也不是渔民的破木船。
这东西……
楚歌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
船身主体是深邃的宝蓝色,在夕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船头雕成一只展翅的海鸟,眼睛处嵌着两颗发光的宝石,楚歌走近了才发现,那是谢贝蕾妲小姐找的壳,被打磨得晶莹剔透。
船舷两侧排列着整齐的舷窗,每个窗框都缠着海草编织的花纹,精细得像是艺术品。
怎么样?
芙宁娜从船尾跳出来,身后跟着她的三个召唤物。
乌瑟勋爵正用触手缠着一桶油漆,显然刚干完活,海威玛夫人漂浮在半空,海马尾巴卷着一串贝壳风铃,谢贝蕾妲小姐横着身子,两只大钳子得意地咔哒作响。
你们造的?楚歌仰头看着这艘足有十米长的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准确说,是。芙宁娜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你带新兵训练的时候,我可没闲着!
乌瑟勋爵负责主体结构,海威玛夫人搞装饰设计,谢贝蕾妲小姐做细节打磨。
至于我嘛,总指挥!
她蹦上甲板,船身纹丝不动,稳得很。
楚歌跟着上去,脚下的木板触感温润,带着淡淡的海洋气息,不像油漆,倒像是某种天然的树脂。
材料从哪弄的?
芙宁娜眨眨眼,海里什么都有,只要你知道去哪找。
船底的防水层是乌瑟勋爵的墨汁混合珊瑚粉,比钢铁还结实;这些木头是沉船里的古木,泡了几百年都没烂;还有这个——
她拽着他往船舱走。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周围是十二个座位,每个座位靠背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剑、盾、书、星……楚歌认出来,那是新兵连十二个小队的标志。
座位是给谁准备的?
你们啊!芙宁娜一屁股坐在刻着剑的座位上。
那是楚歌带的队,毕业典礼上你说,以后大家各奔东西,可能很难再聚。
我就想造个东西,让大家能再一起出海,一起冒险,一起……
她突然卡住了,耳朵尖有点红。
楚歌看着那些座位,看着舱壁上挂着的、新兵们训练时的合影,看着角落里堆着的、显然是准备用来开派对的食材和酒水。他突然明白她为什么偷偷摸摸干了一个月,为什么连胡桃都要瞒着——这不是一艘船,这是个礼物,给所有人的,也是给他的。
芙宁娜。
干嘛?
你……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你造这玩意儿,就为了让我们能再聚聚?
不行吗!她炸毛了,我、我在枫丹的时候,最看重的就是演出和聚会!大家在一起笑啊闹啊,比什么都重要!你们这些天天打打杀杀的家伙,根本不懂——
楚歌打断她,声音很轻,我懂。
他走到刻着书的座位前——那是林七夜的队,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椅背。
一个月,偷偷摸摸的,带着三个召唤物泡在海里,就为了造这么个东西。
这得费多少劲?乌瑟勋爵的触手都磨破皮了吧?谢贝蕾妲小姐的壳还完整吗?
什么时候下水?他问。
芙宁娜愣了一下,随即笑开,眼睛弯成月牙:明天!我叫了所有人,胡桃、林七夜、百里胖胖、安卿鱼……他们,当然还有你!我们出海,去远一点的地方,没有怪物,没有任务,就……就玩一天!
安卿鱼会愿意来?
我告诉他,可以采集深海样本。
林七夜我说,海上有特殊的星辰轨迹。
好吧……
百里胖胖嘛,芙宁娜嘿嘿笑,我说船上有无限量供应的烤肉。
楚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肩膀直抖。这姑娘,把所有人都摸透了。
他走到甲板上,靠着宝蓝色的船舷,看着远处正在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谢谢。他说。
芙宁娜跟出来,难得没接话,只是并排站着。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和楚歌的黑发缠在一起,又分开。
楚歌伸手敲了敲船身,发出沉闷的共鸣,像是在附和。
海威玛夫人把贝壳风铃挂上了桅杆,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潮声,意外地好听。
谢贝蕾妲小姐横着爬到船头,大钳子高高举起,咔哒咔哒地挥舞,仿佛在宣布:
明天,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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