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都是神经病。”治安局副局长办公室内，周仓捏着茶杯的手捏的生疼。
他甩甩手腕，又看了遍推送到眼皮底下的视频。
岁月沉淀的老建筑，凹凸不平的大院地面，三人合抱粗的大榕树。
跳舞的女人。
她是失去孩子的母亲，是当街杀人的通缉犯，还是个疯子。
周仓揉了揉眉心压力巨大，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州治安局的专线电话。
他选择摆烂，顺势甩锅。
当初追捕岳三百，就是靠州治安局的支援。虽然州治安局的支援没帮上忙，最后是岳三百主动投案。但是分摊责任的时候，多一个人承担，自己的责任就少一点。
这次追捕秋雅，也让州治安局派人来吧！
“特勤组！”电话对面响起林凡的声音。
“我是周仓，小林，是你吗？”周仓亲切询问。
“是我，周局！”
“老顾和小柳呢？我听说他们在一起了？”周仓语气温和，像是聊家常。
“他们去度蜜月了，我一个人值班。”林凡很想挂电话。你在专线里客气个啥？你越客气越没好事。
“事情是这样的……”周仓将秋雅的事情说了一遍。伤感道：“我们这边人事还不到位，没有正式局长坐镇，这样的大案子实在办不了，还需要你们州特勤科帮帮忙。”
“…“林凡强忍着才没有断然拒绝。“我这边人手不足，现在整个科里就我一个人。您说的事，我会向总局长报告的，你稍等。”
林凡挂断电话。
周仓起身拿了一杯碳酸饮料，用冰凉抚平心中的郁闷。
半个小时后，林凡打电话过来，说三天后到，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特勤科实在没人了。
周仓热烈欢迎，许诺最好的招待规格。
林凡笑的勉强，周仓的郁闷都转移到他身上了，一个和岳三百一样疯的逃犯，他实在不想接手。
城市的另一边齐家。
齐家大公子齐林手里把玩着一把黑亮的铁制长命锁。也是被扫瞄出来的放射源，看着大屏幕上跳舞的秋雅。
“好有个性的女人。我喜欢！”齐林摸摸下巴，笑的很疯。
客厅内没人说话，更没人敢提醒齐林，这个女人当众开枪打死了七公子。
齐林招手叫来管家问道：“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吗？治安局不行，就有更上层的关系，把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管家应下后，快步离开。
过了一个多小时，管家推着齐家老家主，已经九十多岁的齐远山进来。
“太爷爷！”齐林起身行礼。
齐远山也看向大屏幕循环播放的视频，言简意赅的问道：“理由？”
他问的是，齐林要这个女人的理由，让这个女人活下去的理由。
齐林是疯的，做出任何决定都不奇怪。他前脚想把秋雅碎尸万段，后面就想让秋雅给他生孩子。
“不够！”齐远山沉声道。
“我觉得她好玩，想让她给我生几个孩子，再让着她看着这些孩子因为基因链崩溃而死！我想看看，她还能疯到什么程度。”
齐林越说越兴奋，自得的癫狂大笑起来。
齐远山扭了扭眉头，等齐林笑完才说：“去参加筛选仪式吧！如果你成功，我就动用权限，帮你把这个女人抓回来。”
“行，我早就想参加筛选了！”齐林蹦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齐远山示意管家推自己离开。
齐林专属休息大厅的门关闭，但关不住齐林的笑声。
管家低声提醒：“老太爷，齐林的基因谱还没有雕刻到位，参加筛选仪式失败概率很大。”
“他说的对，这一代的失败率太高了，该考虑换一批了。安排一下，让齐林这一批的子弟都参加筛选。”
“是，老太爷。”
“至于那个叫秋雅的女人，先抓回来，等筛选仪式结束再说。”
齐远山抬起手，他的手腕上有一块造型古朴的腕表，他在表面上敲了一下，一块投影光屏出现。
管家转过身去，闭目等待。
齐远山输入了几个指令，很快拿到一个密钥，直接发送到管家的手机上。
“去抓人，这里不用你了。”
“是，老太爷。”管家转回身时，眼睛还闭着。他鞠躬行礼，才缓缓起身倒退着离开。
齐远山控制轮椅，穿过装修豪华的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小庭院外。他没有进去，就停在月亮门外，静静看着庭院里的姹紫嫣红。
他的目光顺着繁茂的植被，看向下方污黑的泥土。
这泥土下的累累白骨，才是齐家数百年不倒的根基。
他一代是这样，齐林一代如此，永永远远无穷尽也。
秋雅的临时居所，是一间商场的三层内部，通往上层公寓的电梯间夹空里的闲置杂物间。
她看到病友舞的视频上传后，马上搬离了原来的住处。她准备看看风向，再找新的住处。
视频太疯了。
秋雅站在治安局的角度想，就有种把视频里的自己掐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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