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事情渐渐安顿下来之后,凌远空的日子又重新回到了他喜欢的节奏里。
早起散步,饭后喝茶,午后小憩,傍晚在院子里坐一会儿,看着老槐树的影子从墙根慢慢爬到墙头,又慢慢落回去。
老大刘文渊回来后,主持了府里的大小事务,倒也做得井井有条,但遇到拿不准的事,他还是会来敲凌远空书房的门。
凌远空大多时候只简短地点拨几句,不替他把决定做完。
他不插手府里的日常事务,也不在儿女面前摆出“我说了算”的架势。
刘文渊每次来,除了问意见,也会把家里别的事情跟他说一嘴,比如说铺子里的账目出了点问题,田庄的佃户闹了些纠纷,府里某个亲戚来借银子。
后院的那些姨娘们,在府里逐渐安稳下来之后,凌远空也做了一次安排。
这一天傍晚,他让人把后院那些没有生养过的年轻姨娘们叫到了正院的花厅里。
一共九个人,大多二十出头,有的进府才一两年,有的也不过三四年。
她们站在花厅里,不知道老太爷忽然叫她们来是为了什么,有的低着头,有的互相看了一眼。
凌远空坐在上首,慢慢的说道,“你们进府的时间都不长,也没有生养,如今府里不比从前,我也不想耽误你们,愿意出府另嫁的,我给你们一副嫁妆,以后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不愿意走的,也可以留下,但留在府里,日子不会比从前更好过。”
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小声问了一句,“老太爷……我们真的可以出府?”
凌远空点了点头,“我说的话,算数。”
几天后,有八个人陆续来回了话,说愿意出府。
其中包括小翠,她跪在凌远空面前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也说不出自己有没有哭过,只留下了一句,“多谢老太爷恩典。”
凌远空让账房按规矩给她们各准备了一副嫁妆,又让王氏给她们各自安排了一处临时住处,等找到合适的去处再走。
小翠走的那天,凌远空正好在花园里散步,她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远远地朝这个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跟着来接她的亲戚走了。
剩下那些留下来的,都是给原身生养过的,或是年岁已大、出去之后日子未必比在府里好过的。
她们陆续从后院搬到了偏院住,凌远空让人给她们各自添了份例。
毕竟府里老大跟老二,两大家子都回来住了,府里人多起来之后,宅子确实显得拥挤了。
老大、老二两房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个主子,再加上伺候的下人们,还有四个庶子各房的人口,后院那些留下的姨娘们,原本宽敞的刘府忽然间处处都有人走动。
廊下的脚步声从早到晚没有断过,院子里晾晒的衣裳也多了几排。
凌远空虽然不插手日常事务,但也能感觉到府里的气息比之前活泛了许多。
老大和老二的仕途是彻底断了,这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即便将来换了新皇登基,他们作为前太子旧部,也不可能再被起用,能在天牢里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所以两人在府里安顿下来之后,把目光投向了下一辈跟下下一辈的。
傍晚,凌远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茶,刘文渊和刘文远一起过来找他,在石桌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份写好的章程。
刘文渊先开了口,说是想在府里办一个家学,把家里适龄的孩子们集中起来读书,不分嫡庶,不分亲疏,只要愿意读的都能来。
他们聘了一位新先生,是从府城有名的书院退下来的,学问扎实,人也严厉。
凌远空听完,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你们看着办”。
家学办起来之后,刘府里最惨的就是那些孩子们了。
以前教他们的是一个老秀才,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功课抓得不紧,愿意学的自己翻翻书,不愿意学的就在课堂上打盹,只要不闹事,老先生也不管。
现在换了一位新先生,是刘文渊亲自去府城请来的,姓周,五十出头,教了一辈子书,目光锐利,说话不急但句句落地有声。
他每天卯时就开课,一直到申时才散,中间只休息两刻钟。
课业也加重了,除了四书五经,还要练字、做文章、背诗。
孩子们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晚上还要温书到很晚,连玩耍的时间都被挤得没剩多少了。
老三家的幼子刘明远,十三岁,以前是家学里最会偷懒的一个。
现在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课,有一次实在撑不住了,趁着先生转身板书的时候打了一个盹,被周先生一眼看到,当场罚抄了三遍《孟子》。
刘明远抄到半夜,手都酸了,第二天见到凌远空的时候,像是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可怜巴巴地凑过来,“祖父,您能不能跟大伯说一声,让他把周先生换掉?或者少上两节课也行……”
凌远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你大伯要是问我,我就说‘明远说想少上两节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游戏红尘【快穿】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游戏红尘【快穿】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