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在乎傅晚的情绪，但不能不在乎公司的未来。
僵持了十几分钟，陆今安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
“我可以配合，一起去民政局登记离婚。”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好好留在九空，继续负责核心业务。”
在他的权衡里，公司利益永远排在情绪前面。
卿意是九空不可或缺的骨干，为了一场私人纠纷，失去重要的合作伙伴，怎么算都不划算。
卿意听完之后，没有再继续指责。
她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她拿出手机，转身走出办公室，第一时间拨通了傅晚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卿意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他松口了，同意配合你去民政局办手续。”
卿意顿了顿，如实说道，“不过我这边会一起过去，三个人碰面，一次性把流程走完，避免后续再出变数。”
傅晚接到电话时，正在傅氏公司处理报表。
听到这个消息，她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时间地点你们定好，通知我就行。”
傅晚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有欢欢喜喜领证的情侣，也有神色平静办理离婚的夫妻。
傅晚提前十分钟到达，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待。
没过多久，卿意先到了。
她走到傅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一起等待。
几分钟后，陆今安的车停在了路边。他独自下车，没有带上艾拉，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神情略显疲惫。
三个人碰面，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人主动开口寒暄，只是互相点头示意，然后一起走进民政局大厅。
取号、填表、核对材料，一系列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离婚声明表格，傅晚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心里没有撕心裂肺的疼，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陆今安在一旁看着，沉默地拿起笔，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红色的离婚证被工作人员递到两人手中，薄薄的两本证书，宣告着一段始于协议、终于心碎的婚姻彻底结束。
走出民政局，阳光直直地洒下来，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傅晚捏着手里的离婚证，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看陆今安，也没有说任何告别客套话，只是侧过头，对卿意轻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卿意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心疼。
陆今安站在原地，望着傅晚渐渐走远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
拿到离婚证的第三天，傅晚的生活勉强步入正轨。
离婚后她把全部精力放在傅氏公司的重整上，每天泡在法务文件、股权协议和合作对接里，从早忙到晚，用高强度的工作逼着自己不去想之前的糟心事。
她刻意避开九龙科技，避开所有和陆今安相关的圈子，只想安安稳稳把公司稳住。
陆今安依旧在九龙处理跨境项目，日程排得很满。
只是自从上次和卿意争吵过后，两人只剩工作交流，气氛很僵硬。
他偶尔会因为私事分心，但转头又把注意力压回业务上。
卿意则负责风控核查，每天对着风险报表和合作方资料，神经一直绷得很紧。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来。
这天下午，傅晚正在会议室和团队核对旧合同，艾拉突然带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直接闯进了傅氏办公区。
前台拦不住，只能任由她一路找到会议室门口。
艾拉推门进来，脸上挂着刻意的笑意，开口就是挑衅：“傅小姐，有件事我想来跟你确认一下。”
“之前你负责的九空跨境法务文件，有一部分流程还没交接清楚，你是不是故意拖着不办？”
傅晚停下手里的笔，抬眼看向她，语气冷淡：“我已经正式退出九龙的法务岗位，后续工作由你的团队接手，流程问题直接对接陆今安的助理就行，没必要来找我。”
“话不能这么说。”
艾拉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会议室所有人听见。
“这些文件是你经手的，万一以后出了纰漏，总不能全推到我们头上吧。再说，你和今安刚离婚，做事这么不上心，未免太难看了。”
这话里的暗示和羞辱感，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傅晚身边的员工都皱起了眉，傅晚本人倒是很平静：“工作交接有正规流程，我该配合的已经全部完成。”
“如果你是来处理工作，我可以安排法务对接，要是来制造矛盾，就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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