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杭话音一落，整个摊位前瞬间热闹得像赶集，围观人群“哇”的一声响起，不少人还煽风点火地拍起了手。
“好家伙，谁输谁舔，那上面可还热乎着呢，这热闹大了！”
“这小子还是托大了，张杭虽然不靠谱，但好歹也是活跃在收藏圈子里的老人，这小子我都没听说过。”
“这老爷子要是真卖出去二十万，我回去立刻挖祖坟找传家宝去！”
一时之间，谁也没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老人，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着那张大票，指尖泛白，眼里夹杂着一丝挣扎和几分期待，挣扎半天后，老人才犹豫着开口。
“这位小兄弟，你说，你说这票里面真的有值钱东西吗？”
老人抬头看向江天明，嗓音颤颤，仿佛生怕一句话说错了，就会把那份可能属于他的好运惊走。
江天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票，他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却不能直说，所以语气淡然道：“拆开才知道。”
但这份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模样还是给老人增添了不少信心。不过围观群众听到这句话，却顿时又炸了：
“拆开？还真当里面藏藏宝图啊？”
“大爷，我劝你悠着点，毕竟票是你的，这小子就是打嘴炮。”
“就是就是，万一真啥都没有，不就是一张破损的假票？一毛不值，连包烟都换不了！”
张杭立刻跳出来凑热闹，揶揄地看着老头：“大爷，要不这样，我看您挺可怜的，这张票我花一千收，算是给我做慈善。
我可不是像有些人啊，张嘴闭嘴几十万，尽干些忽悠人的事，但一点诚意度拿不出来，这不是祸害人嘛？”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天明一眼，眼神里透着挑衅和得意，仿佛这一局他已经稳赢。
江天明不慌不忙地把双手插进兜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劝你收起那点挑拨的伎俩。我说这票可能值钱，是我看到了它的特别。这种工艺可不是什么随便买两张票就能当专家的人能看懂的。”
说完，江天明又看向老人，眼神清澈而笃定。
“不过他这话倒是有点道理，重要的是，您愿不愿意相信自己这辈子还能挣这笔钱。我能拆，也能不拆。本来也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如果您决定卖给他，我不会多说一句。反正你的东西你自己做主。”
是了，这张票或许对老人来说是能改变命运的财富，但对现在的江天明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
他自始至终都是过来看热闹而已，若不是有些人非要通过贬低别人彰显存在感，他早就去了别的摊子。
他能帮不帮这老人，全看这老人如何决断，他又不是什么天选大圣人，非要在这里救苦救难。
若是老人选择将这张票贱卖给张杭，这只能说明他命里就挣不到这笔钱。
围观的群众都以为江也会象征性的表示表示，但却没想到他只让老人自己负责，就连张杭都愣了一瞬，随后冷笑出声：“啧啧啧，好会说话啊，那你怎么不去做传销讲师？”
老头低头看看手里的票，又看看江天明，又瞥一眼张杭举着余额的手机。
挣扎在他那副苍老面庞上来来回回地翻滚，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对江天明说：
“你拆吧。”
周围人七嘴八舌，顿时哄笑一片，大家都觉得这个老头是得了失心疯，被江天明蛊惑两句之后，就觉得他能实现一夜暴富的美梦：
“这老头怕是被忽悠疯了吧？”
“还真有人信那小子的话？是不是小时候被大耳刮子扇多了？”
“贪！太贪了！小心最后一毛钱都打水漂！”
因为几人的争执，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就在所有人等着看笑话时，江天明伸手，走向人群：“哪位朋友能借我把小刀？”
“喏，拿去。”
一个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青年直接递出折叠刀，“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你要是把人老爷子的东西给搞坏了，你们可别让我赔钱。”
江天明点点头，接过小刀，但旁边立马有人笑喷，一时间，笑声如潮，嘲讽满天。
“就这？连专业工具都没有？”
“看他那姿势，一看就外行，怕不是用水果刀修字画的水平。”
众人七嘴八舌的嘲讽声听的老人心头直跳，江天明连趁手的工具都没有，随便借一把折叠刀就敢上手，他说的话真的可信吗？
想到这里，老人忍不住低声犹豫的问江天明：“小兄弟，要不别拆了？”
“看你。”江天明只说了两个字。
老人挣扎半响儿，还是咬着牙说：“拆！”
听见老人的话后，江天明半蹲下身，眼神肃然。
他没有直接切票，而是先翻看了票的背面与边缘，找到一条略显隆起的压痕，嘴角浮出一抹肯定的弧度。
“粘合处就是这里。”
一声低语，银光划破纸面，轻柔但精准地沿着虚线边缘一点点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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