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也是第一次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明玖心道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照顾，“我先去换身衣服，稍等我下。”
两分钟后，明玖从主卧出来，电梯此刻也到了。余东阳抱着姚瑶上了盛景淮的后座，明玖坐上副驾，盛景淮一踩油门，路虎直奔医院。
亏得送医及时，确信孩子是误食了桃子这个过敏原后，护士给姚瑶输液，三个大人则是在病房外等着。
余东阳这会儿还有些后怕，脸上还带着些巧合：“挺巧的，这孩子居然也桃子过敏，我也桃子过敏。”
盛景淮不由挑眉，这么巧？
明玖正低头看着医嘱，听到这话后她不由抬头，见余东阳一脸巧合，丝毫没往别的地方想，不由轻笑一声。
“余总，你生意做得这么大，平时也是很敏锐的人，今天怎么这么迟钝？”
余东阳莫名所以：“怎么了？你怀疑姚瑶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我和姚莉离婚时，她说自己没怀孕！”
明玖叹了口气：“你没发现吗？你和姚瑶的眼睛挺像的。况且过敏原这东西，有很多人是遗传的。”
余东阳陷入沉默，明玖不再搭理他，而是询问地看着盛景淮：“能帮的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下午还有事，我们先回去？”
盛景淮点头：“余总，我们该走了。”
余东阳心乱如麻，但是该有的礼节他没忘记，他和余东阳握手：“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们了，我看你们午餐都没吃完。”
“今天情况紧急，改天我一定正式请二位吃饭。”
明玖摆手：“我就不用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要答谢就单独答谢盛警官吧。”
盛景淮也拒绝了：“不用，就是搭把手的事，你好好照顾孩子，我和舒医生先走了。”
明玖和盛景淮走得干脆，徒留下余东阳看着两人的背影沉默。思忖许久，余东阳才回了病房，他小心拔了根姚瑶的头发，其余的自不必多说。
周末的医院格外忙碌，明玖和盛景淮遂走了消防通道。消防通道里没人，盛景淮说话也就不避着了：“我看你不太待见这位余总。”
明玖轻笑：“看出来了？”
盛景淮颔首：“看出来了，你若是真心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但是在面对这位余总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明玖也不避讳：“余东阳这个人，对朋友是挺好的，讲义气重承诺，又热心助人。”
“我刚搬来小区的第一天，因为劳累过度在走廊晕倒了，是余东阳送我去的医院。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他这点挺好的。”
“热心肠，又乐于助人。”
盛景淮皱眉：“晕倒？我记得上次在局里，你也晕了。”
“不一样，”明玖回头看他，他正站在落后自己两级的台阶上，此刻正皱眉看着她，眼神有些担忧。
“那会儿我是生病了，因为搬家劳累过度才晕倒的，上次晕倒纯粹是没到点儿吃饭。”
盛景淮跟上明玖的脚步：“那你身体现在彻底痊愈了吗？”
明玖耸肩：“早好了，你看我现在气色多好？”
盛景淮再看了眼明玖的脸色，哪怕是在昏暗的消防通道，也能看出她气色极好。想来她身体彻底痊愈是真的，不是在刻意安抚别人。
“那你为什么会不待见他？”盛景淮疑惑了，如果有这重帮助在前，她对余东阳应该是感激才是，为什么会这么不待见余东阳？
明玖坦言道：“我确实感恩他那天救了我，但恩是恩，不能用我的婚姻来还。”
“他今年三十九岁，前面离过三次婚。他大姐特别着急，联合他二叔一起逼着他结婚，他若是不结，他二叔就要把他的公司股份卖掉。”
“余东阳不想结第四次婚，就找上我游说我和他契约结婚。我那段时间确诊了早衰，若是不赶在绝经前结婚生育，以后我可能再也没有孩子。”
“我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也让余东阳在我这儿的印象分跌到了谷底。”
盛景淮了然，“难怪。”
他还奇怪自己不过帮了两次小小的忙，明玖都非要请他吃饭。可余东阳救了她，她对余东阳居然是这个态度，如此就说得通了。
明玖展颜一笑：“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是这是两码事。我都没谈过恋爱，为什么要为了帮他就和他契约结婚？”
“不管是不是契约结婚，可只要领了那张证，那就是法律承认的关系。任何契约合同，都越不过法律去。”
“哪怕他说给我钱，可在我眼里，婚姻是不一样的。我若是想结婚，只是因为我想和他在一起，而不是为了别的原因。”
盛景淮低声道：“你做的是对的，那他的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他现在已经是四婚男了。”明玖淡定扬眉：“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姚瑶，是他第二任妻子的女儿。”
盛景淮讶异：“四婚？他后来找人契约结婚了？”
“很敏锐嘛，盛警官。”明玖按下车窗：“我曾经见过一次，听说已经离了。他公司稳定下来了，他二叔也把名下的股份转给了他，以后谁也不能拿他的事业来威胁他了。”
盛景淮摇头：“这……这也太拿婚姻当儿戏了。”
他不是背后说人长短，但是像余东阳这样，确实让人觉得他对婚姻不慎重。
明玖皱了皱鼻子：“那是他的人生，我对他结几次婚没什么感觉。我就是单纯不喜欢他大姐，他大姐……非常蹬鼻子上脸。”
“我和他大姐第一次遇到时，她恨不得将我的家庭背景问个一清二楚。知道我是医生，又自己买了房，她大姐恨不得按头我和余东阳结婚。”
“那个时候我和余东阳还不认识，她就催着我和余东阳见面，再赶紧结婚生育，我觉得非常冒犯。”
盛景淮心里已经勾勒出一个强势且没有边界感的中年妇女的形象，他摇摇头：“你拒绝他的提议是对的，结婚就是结婚，不存在假结婚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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