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我明天要回去工作了，白天不能经常陪着你了。”
吃饭到一半时，阿瑞斯说出了这个对于他而言是噩耗的消息。
明玖接受良好，没有丝毫要分开的不舍：“好呀，正好我最近也打算找点事做。”
阿瑞斯握着明玖的手不舍得松开：“西西，你都不会舍不得我吗？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开。”
明玖心道爱情真能改变人，以前阿瑞斯多高冷？现在简直像只黏人的大金毛，恨不得走哪儿都把自己带上。
哪怕日日当行走的坐骑，他也乐此不疲。
作为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明玖的情话张嘴就来：“没有分开，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回家吗？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阿瑞斯被家这个字眼美到了，他翻来覆去地捏着明玖的指腹：“真的？西西会一直在？”
明玖探手拨开他额前垂落的发丝：“对，我会一直在。”
阿瑞斯高兴了，周身的气氛都温和下来。
明玖戳戳他的小臂：“海神神殿在哪里？我今天想去海神神殿一趟。”
阿瑞斯惊讶：“你去神殿……做什么？”
明玖戳了戳碗碟里的溏心蛋，看着蛋黄流淌到餐盘里，语气里带了点怅惘：“都说进屋叫人进殿拜神，我都来人类帝国了，也该去神殿拜谒了。”
阿瑞斯毫不犹豫：“我今天陪你一起去，作为海神的信徒，理应去拜会海神陛下。”
他看了眼明玖：“同时也感谢陛下，将你送到我身边。”
明玖挠了挠他的掌心，再一次怀念起以前的阿瑞斯来：“你以前特别寡言，哪里像现在，三两句话里就有甜言蜜语。”
阿瑞斯否认：“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肺腑之言。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如果不是陛下的恩赐，我哪里能见到你？”
“这真的是一场盛大又梦幻的相遇。”
明玖被他说得心软，一时分不清她和阿瑞斯，到底谁才是恋爱脑。
早餐后，明玖和阿瑞斯出发前往海神神殿。明玖趴在飞行器的车窗上，眼睛睁得极大，看着天上飞过的各色飞行器，她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阿瑞斯坐在另一侧看着明玖看什么都新奇的样子，眼里不由划过笑意。他一点都不觉得明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上不得台面，他只会觉得可爱。
况且她只是对帝国还不熟悉，给她一段时间，她会适应得很好。反倒是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海域，自己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明玖指了指旁边的一辆骚紫色的飞行器：“那个颜色……也太……”
她都不想说，这个颜色也太骚包了。
阿瑞斯看了眼，表情立刻阴沉下来：“那是西蒙的飞行器，动作真快啊，估计我们刚出门就跟上了。”
明玖：“你不喜欢西蒙吗？”
阿瑞斯捏捏眉心：“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西蒙……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心思很深。”
“他千方百计地到你面前刷脸，必然有所求。”
明玖轻声道：“他求我不如去求海神陛下，只有献上最虔诚的信仰，神只才会庇佑他的信徒。”
“但是你看现在，能有几个人虔诚的信奉神只？”
阿瑞斯蹙眉：“信仰？”
明玖：“想要产生信仰是非常难的，神只信仰缺失，会带来一系列后果。这个社会，本就是从神话衍化而来。”
“若是不信神只，本身就动摇了根本。”
“就比如说人鱼的衰弱，生育率走低等等。”
“女性因为融合了人鱼的基因从而拥有了生育能力，可是她们不信神只，那神只自然也不会再庇佑她们。”
“神只……也是有脾气的。”
阿瑞斯犹豫：“你的意思是，若是大家虔诚地信奉海神陛下，大家的情况都会有好转？”
明玖没有打包票，只是低声道：“所以求我没用，我不是神只，满足不了别人的心愿。”
她只是海神侍者，一条普普通通的人鱼而已。
随行的军士听着这些话，不由起了回家多参拜海神的心思。
车行至海神神殿，阿瑞斯率先下车，再回身将明玖从车内牵了出来。明玖刚站稳，那辆骚紫色的飞行器唰的一下在明玖身边停下。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西蒙从飞行器上跳下来，他惊叹地看了眼明玖：“西莉亚，许久不见，您原来能变化出双腿啊？”
明玖微微颔首，看了眼依然坐在飞行器内的女生：“好久不见，那是你妹妹？”
西蒙回头将艾莎从车内抱出来安置在轮椅上：“对，这是我妹妹艾莎。她是一位自然人鱼，只是她先天体弱，西莉亚你别见怪。”
明玖看了艾莎一眼：“怎么会？神殿是个好地方，既然来了就多待一段时间。”
“进去吧。”
她像是来到了自己的主场似的，率先走进了神殿。阿瑞斯紧随其后，西蒙忙推着艾莎的轮椅跟上，一路上还在琢磨明玖的话。
在明玖的记忆里，作为最强大的神只，海神神殿是最气派最庄严的。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座小巧的神殿，还没有阿瑞斯的公爵府大，明玖的脚步顿住了。时隔数千年，神只已经衰落至此了吗？
一道雪白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近年来神殿的规模更加缩小，我们都知道是因为信仰的缺失，可大家毫无办法。”
“神只……似乎抛弃了我们。”
明玖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座神像，“不是神只抛弃了你们，是大家都不再相信神只。”
“诸神黄昏，神只沉睡，科技进步。人们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力量，认为人定胜天。信仰越来越成为一种投入多产出慢甚至没有产出的东西，大家越来越吝啬于付出信仰。”
“人类在征服天空和海洋之时，逐渐变得狂妄自大，他们对神只失去了敬畏。是大家先舍弃了神只，而不是神只先抛弃了信徒。”
艾泽西斯：“殿下似乎知道很多。”
明玖没回答他的话，只是仰头看着那尊神像，忽然取下头顶的王冠。王冠径直飞向神像，绕着神像飞了一圈后，最后化作一枚古朴的黄金臂钏戴在神像的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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