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送了钢笔，那其余三人也一人一支吧，今天就算是钢笔大批发了。毕竟40岁的中年男人，他们自诩为社会的顶梁柱，平时总要和各种文件打交道的。
宋巡心情有些复杂，“谢谢周社长，也谢谢徐老师。”
明玖吃着从周予淮那里蹭来的牛排：“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金瓒是最纠结的那个，他收到了前任女友的现男友送到的生日礼物，这说着怎么这么抓马呢？
禹城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金瓒，你上次还说想结婚的，有没有定好结婚日期？”
金瓒迅速看了眼明玖，在蹭了周予淮的牛排后，她正快很准地夹走了周予淮面前的点心，换来对方浅笑后，金瓒眼神黯淡了下，状似不在意地收回眼神。
他克制地喝了口酒：“我们取消结婚的计划了，我们发现我们都不是最适合对方的那个人。”
禹城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大发！你们孩子都那么大了，如果结婚了，你一下子从孤家寡人到什么都有了，你一点都不心动？”
金瓒余光瞄着明玖和周予淮，见周予淮的手顿了下，金瓒忽然觉得心情飞扬起来。他低声道：“那只是合适，不是心动，在我看来，心动更加重要。”
“周社长，你觉得呢？”
周予淮放下刀叉，将侍应生送上来的舒芙蕾送到明玖面前，这才回答金瓒的问题：“首先得要心动，最后再考虑合不合适。”
“感情是可以磨合的，如果只讲究合适却不考虑情感，那我觉得人和机器没有什么区别。”
宋巡拱火，他看了眼淡定的明玖：“徐老师，你觉得是合适重要，还是心动重要？”
这会儿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明玖身上，显然想知道她怎么想。
明玖咬了口舒芙蕾，为了表示尊重，她也放下刀叉坐好：“我赞成予淮的话，首先要心动，如果只考虑外在条件的合适，而不考虑自己的感情，那和做生意没有区别。”
“虽然说感情本身就是一场隐晦而又直接的利益交换，可最起码交易对象得要是我喜欢的。”
“没有人一上来就特别合适，都是慢慢调频的。在我看来，调频比同频更加珍贵。”
“我们在互相付出，在不改变对方品性的前提下互相为对方调整我们的生活方式，我认为这样很好。”
最后明玖总结了一句：“我们在心动的前提下相互磨合，最后达到了生活上的步调一致。简而言之，起始是心动，磨合是过程，合适是最后的结果。”
周予淮默契补充：“总结下来就是我们什么都要。”
明玖和他碰杯：“就知道你懂我。”
金瓒郁卒，他没想到明玖会这么总结，就显得他刚刚的自己像个小丑。
周予淮低笑，眼神平静地看了金瓒一眼，没有丝毫战胜对方的喜悦。就金瓒这样的，连对手都算不上，击退对方也没有丝毫成就感。
禹城煞有介事地点头：“徐老师这话也没说错，就算是结婚，那一哆嗦也是因为喜欢。”
“想当初我和我老婆，那就是因为爱情才在一起的。”
崔允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神怜悯地看了眼禹城。这会儿炫，今天晚上回去就开心不起来了。
真要为了楚晚樱抛弃禹城这个朋友吗？
崔允有些纠结，可想到楚晚樱的承诺，再想到禹城这么多年都是靠着楚晚樱生活，崔允的心不由硬了起来。
他已经做出了取舍，这次，禹城就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周予淮看着饭桌上的各种眼神交锋，一眼就看出几人的心思。崔允的冷漠，禹城的狂妄自大，金瓒的不甘心，至于宋巡……
周予淮指尖敲了敲桌子，左右宋巡也影响不到他们的生活，他自然不在意。
也许是他一直在观察，并没有动筷，明玖将一碟小面包推到他面前，同时和周予淮咬耳朵：“这些冷汤冷食的，吃了一点都不压饱。”
“一会儿我们回去煮碗面？我早上出门前卤了牛肉。”
周予淮回神：“听你的。”
金瓒看着明玖和周予淮亲亲密密的，不由内心黯然。徐老师，她是真的不会回头了吗？
大家都是体面人，哪怕各怀心思，这次生日聚会还是很和顺地度过了。明玖挽着周予淮的手臂，想到回家就能吃到热乎乎的汤面，她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下次我们不要来吃西餐了。”
周予淮逗她：“那你今天还提议来吃西餐。”
明玖：“我那不是寻思着第一次约会，西餐好像挺浪漫的吗？中餐能看到的就只有烟火气了。”
风声将两人的对话声传来，有些影影绰绰。两人都说的中文，金瓒几人也听不懂，只能站在餐厅门口面面相觑。
崔允拢好西装外套，犹豫了下还是说道：“禹城，嫂子今天来律所，委托我当了他的离婚律师。”
禹城一惊：“我最近什么都没干。”
崔允头疼：“我不管你最近怎么了，嫂子这次来真格的了。”
宋巡看着崔允，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你答应了？”
崔允：“我没有理由不答应，嫂子给的律师费很合理。她拿律所的合同压我，我不答应我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
“如今这样，禹城你尽早找律师吧。”
“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在外拈花惹草一直没个定性，就算离婚，也是偏向楚社长。”
禹城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不是，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我得回去问问……我先走了！”
他顾不得和朋友们打招呼，迅速招了辆车就往家里赶。奈何这次赶回去也是扑空，楚晚樱名下房子那么多，只要她不想见禹城，禹城就找不到她面前。
再说了，还有律师呢，否则她那么多律师费岂不是白花了？
禹城焦头烂额之时，周予淮正在明玖的公寓里蹭饭。明玖煮着牛肉汤，还不忘支使周予淮：“你帮我去露台摘点小葱和香菜，你吃香菜吗？”
周予淮的声音遥遥传来：“我不挑食，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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