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二郎双眸猩红闪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风云周转这六十里的王城路如何能平坦?
但...但一夜畅饮钓来的鱼儿还是有些出乎少年意料!
寒芒之速,甚快...无与伦比的快,较之夏洛笙的血线双弦也不多让,尤其那毫无气机波动的无声无息,更是恐怖异常... ...
然,危机之下,一袭兽纹墨氅凭空出现在少年身前,小臂陡立豁然迎上那一点寒芒!
“砰... ...”
一声刺耳炸响,猛然响彻夜中,瞬息之下整张席安骤然碎裂,残羹吃食混着木屑随着气浪四散而去... ...
“噔...噔.... ...”
两道沉重脚步自鹿皮快靴上传来,薛礼举着臂盾,感受半边身子的酸麻,转而却是心头大骇!
只见寒芒于臂盾的尽碎四散,然而其中七八细微却在一股气机牵引,化作暗镖斗转而去!
方寸之间的杀招再现,薛礼面甲后的面孔瞬息布满寒霜,待感到身后的无尽热浪,方才心头一暗!
“嘎嘎... ...”
随着一声怪笑,龙鳞巨斧左右翻飞,在一串刺耳之声后,厄太岁举起凶目看向夜空,便是心中战意盎然,却还是环在少年周边,生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而最前方的转轮阎罗,踏前一步,兽纹墨氅,无风自动,周身气机滚滚四散... ...
一记阴毒至极的刺杀,自始至终也不过在一息之间,甚至空中的狼藉还未落地,在侧侍女小厮面上的惊叫还未发出!
转瞬之间,夜空之中宛如惊雷炸响,耀目华光,骤然闪过!
七八息后,一道通天剑气顿做游龙拔地而起... ....
闲随天地阔,坐看云起时!
不知何时,二郎站起身形,自狼藉之中换来半壶残酒,轻抿一口,瞧着明月之下的烟花大戏,嬉笑不已,颔首连连!
在旁的厄太岁对于少年心性早已熟识,倒是见怪不怪!
而前方的薛礼则是甩了甩头颅,心中满是无奈,当真想将少年敲晕继而护送到禁军营帐... ...
然,一场大戏的帷幕方才拉开,一声闷哼自金戈碰撞中清晰的落入少年耳中!
呼吸间,酒不也寡淡许多... ...
呼~
两道身影前后而落,二郎灿然一笑,上前相迎,
“老剑仙一向安好,小子有礼了... ...”
随着言语,少年冲着身前一袭金纹白袍的老者恭敬一揖!
然,双手方搭,便让老者托起,转而轻叹一声,略带无奈苦笑道:
“二郎莫要多礼,如此老夫更是有愧,昔日泗水大渎老夫未能救助,今日...今日又让这个贼子逃脱!”
“哎...老了...不中用了... ...”
泗水大渎,这位宗正寺的宗室老供奉全力御剑,却是遇到凌云山的大能拦阻,便是有着大夏白衣的千里飞剑解围,可其赶到泗水之畔以为晚矣!
而今夜埋伏许久,本以为能一举击杀这位刺杀之人,奈何一名亡命奔逃的大能者着实难以灭杀... ...
二郎闻言,抬手握住老者手掌,诚然笑道:
“泗水之事,乃是小子个人恩怨的一意孤行,如何能怨老剑仙呐,而今日小子也看下眼中,尤其是您最后的一道剑气,想来未伤其根本,亦是剑气侵体,没个一年半载休想炼化!”
“况且一个行刺杀之流的宵小,便由他去吧,穷寇莫追...穷寇莫追... ...”
少年的一番言语是对身前老剑仙,亦是对着面有遗憾的澹台大风!
不觉之下,澹台大风微微颔首,心头稍慰!
今夜来者功法甚为诡异,尤其是隐匿气息之术,更是此生罕见,但...但这皆非敌人逃脱的借口,军中行事,素以成败而论,无论如何此役皆是其失利之为,无有任何借口!
然,幸好有身侧皇室山海大能出手,联合重创来犯之人,少年亦是安然无恙,否则...否则自己这张老脸,乌鸦巷的招牌,澹台的姓氏,在此算是栽了跟头... ...
待老剑仙听得少年之言,望着其俊美上诚然之色,仍是略带愧色的苦笑摇头,
“二郎日后切莫以‘小子’自称,你乃我大夏的安宁郡公,鹏北海,凤朝阳,地位尊崇,身份高贵,如何能自称‘小子’!”
话音微顿,转而语气略有唏嘘,
“开运河,促通商,理河谷,与百万流民一份安泰,甚至还为大夏收复四百里山河,老夫不是朝堂上的酸儒,老夫知晓这有多艰难!”
“郡公之勋,二郎当之不愧,老夫认得,大宗正与宗室亦认得... ...”
少年之功,世人皆知!
然,无论豪族勋贵,亦是清流墨客,却在此间默契规避,可少年之名却在南北商贸的得益中流入大众!
断绝荆南山后,湖州衡州,甚至是青州中州的香茗都大肆的北上,惠及百姓不知几何,便是有着世家把持占了大头,可剩下的汤汤水水着实让诸多百姓过了两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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