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护着余宛儿,两人带着动物伙伴们沿着来路匆匆返回。
越野车旁,小赵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们身影立刻拉开车门。
……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
长桌旁坐满了人,除了先到的郑老、李专家和几位地震、地质领域的专家,还有几位本地应急部门的负责人。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疑虑。
门被推开。
裹挟着一身寒气的余宛儿和谢怀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安静的动物伙伴们。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质疑、探究、期待,复杂难言。
郑老掐灭了手中的烟,率先开口:“俞顾问,谢同志,你们回来了。希望这半个多小时的山野之行,确实有所收获,而不是……”
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浪费时间”说出口。
“好了,不说那些了,赶紧坐下来开会吧。”
李专家察觉气氛不对,打着圆场。
郑老掐灭了手中的烟,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都坐下,说正事。”
众人落座,气氛依然紧绷,但多了几分面对难题的凝重。
李专家率先汇报了余宛儿之前在鹿城说的预警判断,以及他紧急复核数据后发现的几处“非典型异常”。
话音刚落,质疑声就砸了过来。
“动物预警?”
一位来自经济规划部门的中年干部率先发难,他敲着桌面,“俞顾问,我不是否定你的能力,但你要知道,龙门山市是西南重要的工业基地,常住人口八十三万!”
“现在距离农历新年只有十几天,正是春运高峰、生产冲刺、市场供销的关键期!你一句话,就要启动百万人规模的大疏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扳着手指数:“生产全线停滞,直接经济损失数以亿计!春运交通大动脉中断,可能引发全国性连锁反应!”
“社会秩序、市场供应、群众情绪……万一,我是说万一,地震没来,或者没到你预测的那么大,这个责任谁来负?”
“造成的混乱和损失,又由谁来承担?我们怎么向全国人民交代?就说因为动物不安,所以我们让一个城市停摆?”
他的话代表了一大批“保守派”的心声。
很快,另一位地方行政系统的代表也补充道:“郑老,李工,我们理解预警的重要性。但科学决策要讲证据链。目前地震局的正式会商意见是什么?”
“达到了发布临震预报的标准了吗?如果没有,仅凭一些动物的异常反应和部分数据的‘非典型波动’,就要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这……是否过于草率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采取一些更稳妥的措施,比如加强科普宣传、检查老旧房屋、制定应急预案,而不是立刻兴师动众?”
“更稳妥?”
一直沉默的余宛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请问,什么样的措施,算‘稳妥’?是等到仪器记录到所有‘教科书式’的前兆,等到地震波真的从地下传来,然后我们对着废墟说‘看,我们预警了,只是它来得太快’吗?”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龙门山市的位置:“八十三万人。这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是等着孩子回家过年的父母,是刚领了年终奖想给家里添件新衣的工人,是学校里准备期末考的学生。你们说的生产、经济、秩序,都很重要。但所有这些的基础,是‘人’还活着!”
她转向那位经济部门的干部:“您担心损失。那我问您,是现在有序疏散造成的经济损失大,还是城市被夷为平地、八十三万人伤亡、重建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损失大?哪一个,是我们这个国家更能承受的?”
“你这是诡辩!”另一位专家皱眉,“我们当然重视生命!但科学是严谨的!地震预测是世界难题,我们目前的监测体系确实没有给出明确结论。”
“你的动物预警很新颖,但它无法量化,无法重复验证,更无法写入我们的预警条例!难道以后每次动物不安,我们就要疏散一个城市吗?”
“所以,就为了‘程序正确’,为了不破坏‘过年气氛’,我们可以赌上几十万人的性命?”
余宛儿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和焦急,“是,我的方法无法量化,因为动物感知的是生命对生存危机的本能反应!”
“仪器测的是物理参数,动物测的是‘死亡概率’!当方圆数百里内,从天上飞的到地下钻的,成千上万不同物种都在用同一种方式尖叫‘快跑’的时候,我们这些地球上最高等的生物,却要坐在这里讨论它‘科不科学’、‘符不符合程序’?!”
她手撑在桌子上:“好,你们要更确凿的证据,那我就给你们!”
余宛儿不再多言,看向谢怀安。
谢怀安会意,利落地从随身的装备包中微型磁带,连接到会议室那台尺寸不小的黑白电视机上。
“进山时,我们的动物伙伴携带了记录设备。”
谢怀安的解释简短有力。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
黑白的、有些晃动的画面开始播放。
那是从红隼视角看到的、令人心惊的鸟群惊飞;
是狼崽拍到的、冬季蛇类蜿蜒出洞的热感痕迹;
是小叽小喳掠过村庄时记录的、家犬狂躁长嚎与家禽拒不入窝的景象。
画面无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那些违反天性的集体行为,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录像结束,屏幕雪花滋滋作响。
余宛儿关掉电视,转身面向一片死寂的会议室。
“各位看到的,不是偶然,是此刻正在山野间大规模发生的现实。”
她的声音清晰而沉重,“仪器测的是数据,而它们,”
余宛儿指了指自己的动物伙伴,“感知的是生存本身。”
她不再要求别人相信她的“沟通”,而是指向这些无法辩驳的影像记录。
“证据就在这里。风险,也在这里。”余宛儿的目光最终落在郑老身上,“现在不是讨论它‘科不科学’的时候,而是讨论我们‘该怎么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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