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门口,两拨人汇合,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但此刻目标一致。
“我们要见郡守。”
“对,让郡守出来,让他听听民意。”
苗苗眉头一皱,快步上前:“你们干什么,县衙重地,不得喧哗。”
钱富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苗氏部落的圣女吗?”
“怎么,堂堂郡守躲在后头,这得罪人的事就让个蛮女出来挡着?”
苗苗面色一变,深吸一口气:“钱掌柜,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可以商量。”
这段时间让她成长了不少,若放在以前,这种人直接当面毒死,
“说个屁,你个蛮女,也配跟老子说话?滚一边去。”
赖三往地上啐了一口,几个村官看不过去,上前理论,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扯着嗓子喊:“大家快看啊,县衙的人打人了,郡守欺负老百姓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跟着起哄,有人往县衙里冲。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县衙里传来。
“谁在闹事?”吴眠一身青衫,缓步走出县衙,身后跟着石杵和文延。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赖三身上,目光平静得可怕。
赖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硬着头皮喊道:“郡守大人,我们今天来,就是要讨个说法。”
“你们想讨什么说法?”
“你们可以拆我们的房子,但是条件得改,新宅子我们要,每户再给一百两银子的补偿。”
“对,我们要补偿。”身后的人跟着起哄。
吴眠没理他,看向钱富那边:“你们呢,想要什么?”
钱富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吴郡守,我们二进宅院的住户,世代居住于此。”
“祖业在此,情分在此,您这一拆,我们心里难受啊。”
“所以我们觉得,东南区域不应该改建。”
钱富的意思很明确,就算要改建,也应该保持原样,只建二进宅院和三进宅院。
那些一进宅院,不能建在这里,这是富人区,不能跟普通百姓混在一起。
拆迁,总会碰到几个刺头和钉子户,吴眠见怪不怪,这种人有的是办法对付。
他看向赖三:“你要一百两银子?”
赖三脖子一梗:“怎么?西北区域那些穷鬼都能白得房子,我们凭啥不行?”
他又看向钱富:“你们觉得,跟普通百姓住一起,拉低了身价?”
钱富点头回应:“正是,吴郡守,咱们不韦城,也得有个体面的地方。”
“说得有道理。”吴眠没有反驳,而是认可了钱富的话。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眠一挥手,捕快很快取来一张巨大的图纸,铺在县衙门口的桌子上。
“这是东南区域的新规划,一百套三进宅院,四百套两进宅院,两千套一进宅院。”
“三进宅院,占地三亩,前后三进,带花园、假山、池塘,售价一千两。”
“两进宅院,占地一亩半,前后两进,带小院,售价三百两。”
“一进宅院,占地半亩,一进一出,带小院,售价五十两。”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诸位觉得,这个规划,有什么问题?”
钱富皱眉:“问题大了,那些一进宅院,凭什么建在我们旁边?”
“钱掌柜说得对,一进宅院确实不应该建在你们旁边。”
“所以我决定,把一进宅院全部挪到东南区域的东侧,靠近东城门那一带。”
“二进宅院居中,三进宅院在西侧,靠近十字街,诸位觉得如何?”
钱富思索片刻,勉强点头:“这样,倒也说得过去。”
“既然规划没问题,那咱们就谈谈拆迁补偿的事,你刚才说,每户要一百两银子?”
赖三没想到钱富这么快就答应了,留他独自面对郡守的威压。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对,不给就不搬,反正我们不着急,到时候可不是这个价格了。”
吴眠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赖三:“你看看这个。”
赖三接过,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地契,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现在住的那套一进宅院,地皮是县衙的。
他只是租住,每年交租,瞬间语无伦次:“这……怎么可能,这房子是我爹留给我的。”
“你爹当年也是租的,租期三十年,早就到期了,这些年你一分钱租子没交过。”
“县衙念在你爹的份上,没赶你走,现在要拆迁了,你想趁机捞一笔?”
“大部分住户已经同意,至于你们,不搬也罢,谁说一定要拆完才能扩建?”
赖三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其余人更是急了。
郡守的意思明显就是留着他们的旧宅院,只在自己周边扩建新宅院。
若真是如此,别人都住了新房,自己还住这老破旧的房子,那岂不是亏麻了。
那些人都愤愤的看着赖三,都是此人出的馊主意,差点让他们血本无归。
“钱掌柜,你那套二进宅院,是你自己买的,地契齐全,该给的补偿,一分不会少。”
“不过,你那套宅子,占地两亩,按县衙的规定,拆迁补偿有两种方式。”
“要么拿一百五十两银子去别处买房,要么等新房建好后,分你一套同样的二进宅院。”
至于为何不是三百两,吴眠也做了解释。
那四百套二进宅院,有一半是普通宅院,有一半是精致宅院,售价相差一半。
钱富毫不犹豫的选择加钱购买,他缺的是钱吗?缺的是富商的体面。
吴眠看向另一批人,话锋一转:“东南区域八百户,县衙都有档案。”
“哪些是自购的,哪些是租住的,亦或是占了公地的,都记得清清楚楚。”
“想多要钱的,拿出地契来,咱们一笔一笔算,拿不出来的,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有些人脸色开始不自然,方才还在叫嚣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钱富率先签字,其余人陆续跟上,那些没有地契的,苦苦哀求都没用。
苗苗看着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的人此刻老老实实地排队签字,心中五味杂陈。
吴眠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没事吧?以后再有这种事,别自己扛着,还有我呢。”
苗苗的眼眶有些红了,然而心却是暖的。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然而西凉的风再次席卷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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