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德和埃尔贡乘坐风之舟离开地牢后,居然在地牢入口附近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精灵,后者被脚底生长出来的荆棘从内部贯穿肌肉,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动作无法动弹。
看见埃拉德的时候,雷古勒斯本来还想辩解两句,可王失望的眼神以及趴在其肩头对他发出憎恨的吼声的妖精让他意识到任何的辩解都毫无用处了。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精灵一族!王您知道的,圣树的真正面目到底是什么,我们不可能一直受它的控制,我们必须走出这片森林才行!”
埃拉德用混杂着厌恶与不耐的眼神盯着雷古勒斯,直接地撕开对方伪善的面皮,揭露他的真心:“从你选择用这种方法来伤害圣树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上错误的路了。再加上你的行为不是为了同族,而是为了你自己吧?你考虑到的未来中,有让精灵被外界接纳的方法吗?”
“还需要思考方法吗?我们精灵任何方面都比人类优秀,即使是在森林之外的世界我们也能凭借能力获得一席之地。只要见识到我们的能力,人类一定会像过去那样畏惧和尊敬我们!”
雷古勒斯说出的话是很多守旧的精灵的共同想法,精灵无论是在身体素质还是魔力感知和使用方面远远比人类更强,当然学习方面可以用时间来弥补……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你真的认为如今的精灵依旧比人类还要强大吗?”
开口的是一直在旁观的埃尔贡,即使没有了解事情的始末,他也猜到了大概。他听着雷古勒斯的那番发言,忽然觉得对方狭隘得有些可笑,尤其是在对外界的认知上面还停留在很久之前,要是对方看见如今人类的发展状况,肯定就说不出这些话了。
人类以他们的智慧找到了不靠魔力进步的方法,甚至发展得更好,他们创造出来的工具和文化是魔法无法创造的奇迹。
雷古勒斯注意到埃尔贡脸上的笑容,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笑,难道是在嘲笑他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要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对了,你已经不算是精灵了,只是个被赶出去又厚着脸皮回来的外乡人,你很得意吧?毕竟跟那些家伙为伍可以获得了不少优越感。”
“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即使和你说实话你大概也听不进去吧?”埃尔贡不打算说太多,他看了一眼一直在沉思的埃拉德,“圣树的守护者被你杀死了,这里很快就会开始排斥我们,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埃尔贡说的没错,你错误的行为导致我们不得不暂时离开圣树,在外面等待新任守护者的出现。再加上你犯下这么大的罪,完全可以不经过审判直接处以死刑,所以我决定将你留在这里接受圣树的审判。”
埃拉德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决定把雷古勒斯留在这里,在他看来对方可能还算不上无药可救,但对精灵一族造成的影响非常巨大,以公正的方式处理却无法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那就只有这种方法了。
等一切结束以后再找个合适的理由公布雷古勒斯过世的消息,并且必须将撇清他与阿尔特死亡之间的关系,不然的话,这件事恐怕会引起相当不好的后果——例如向雷古勒斯投诚的那些精灵的反扑。
“你难道打算把我留在这里,让圣树把我吞噬吗?”
雷古勒斯没想到埃拉德竟然想抛弃他,就因为他杀死了那个无能的蠢货?明明守护者这种东西可以再选,杀死一个又怎么样!他们过去不也为了维护王权的统治杀死了不少发声的同族吗?
“哈哈,我明白了,你是害怕被我取而代之对吗?你知道我比你更有资格成为王,你被长老选中的理由就是你的魔力量超过我,性格比我更加温和好操纵!要是你的弟弟还活着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件事情我确实无法辩解,但即使我没有这个资格坐上王位,你也依旧不可能有机会。”
埃拉德早就知道雷古勒斯对自己有很多怨言,小时候他第一次和这个堂哥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对方对弟弟和他的敌意和轻视。
雷古勒斯是一个将利己主义贯穿到极致的精灵,他也确实很有统治手腕和熊熊的野心,要是换作过去长老们肯定会让他成为王吧?不过如今精灵不再能通过强制性的手段来让其他种族屈服了,大家需要的是和平共处的倡导者,就像埃拉德这样的精灵就是最好的选择。
“过去很多事情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只是因为我信任你,信任你始终将莱格冈特放在心上,把平民也当作守护的对象,可是你这一次实在是越界了,我无法再当作没看见。”
埃拉德的语气中满是失望和感慨,他一直以来对雷古勒斯这么宽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相信对方会履行职责,既然他放弃履行职责的话,那他只能狠心处死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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