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坐在对面的谢无争和林锋。
不过两人看到穆雪松看过来，瞬间挪开了视线，一个人朝着左边看，一个人朝着右边看。
“你放开。”穆雪松压低声音，用力挣扎了一下。
“我不放。”东明借着酒劲，耍起了无赖，“你回答我，是不是心疼我了？”
“你喝醉了。”穆雪松的声音有些发急。
“我没醉。”东明盯着他的眼睛，“雪松，我......”
他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松开了穆雪松的手，端起那杯啤酒，仰起脖子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几滴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划过脖颈，没入衣领。
穆雪松看着他，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游戏还在继续。
谢无争的胜率依然保持在一个恐怖的水平。
当夏阳紧张地叫出“十五个6”时，谢无争没有犹豫，直接喊了开。
夏阳输。
当卫星面无表情地喊出“十六个2”时，谢无争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猜到了他的心里。
卫星被迫开盅，输。
“Mirror哥，你是不是在骰盅里装监控了？”周毅连喝了两杯，苦着脸看着谢无争。
“概率计算。”谢无争笑着说“加上一点对你们性格的了解。”
林锋坐在旁边，听着谢无争这副理直气壮的论调，挑了下眉。
他知道，谢无争并没有用什么计算。
他只是太了解这些人了。
夏阳一紧张，手背的青筋就会凸起。
卫星在撒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往左下角飘。
周毅虚张声势的时候，声音的尾音会发颤。
这些微小的细节，在谢无争眼里，就像是写在脸上的答案。
真可怕。
林锋在心里默默地评价了一句，身体微微侧向谢无争，低声说：“你少喝点。”
虽然谢无争一直赢，但也免不了偶尔被抓到破绽喝上一两杯。
“我心里有数。”谢无争捏了捏林锋的手。
“哗啦啦啦啦。”
新的一局开始了，座位又换了一次。
这次轮到Scope先叫。
“Ten… 3.” Scope磕磕巴巴地说。
“十一个3。”夏阳跟。
“十二个3。”周毅喊。
“十四个3。”穆雪松看了一眼东明，直接跳了一个数字。
东明此刻已经有些微醺了，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手里的骰子，大脑的处理速度明显下降。
“十五个......3。”东明含糊不清地说。
谢无争坐在东明下家，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五个骰子，全是不相干的数字，他没有立刻喊开，而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卫星。
卫星的表情淡定，还在剥花生。
“十六个3。”谢无争平静地加码。
这一下，压力全给到了卫星。
卫星停下了剥花生的动作，看了一眼谢无争。
十六个3，这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字了。
卫星手里有两个3，他看了一眼谢无争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十七个3。”卫星直接顶了回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十七个！
这几乎要求每个人手里至少有两个3，还得算上1。
Scope直接傻眼了，他手里一个3都没有，连1都没有。
“Open.” Scope做了一个打开的手势。
卫星掀开盖子。
大家依次开盅。
最后清点下来，全场算上1，一共只有十二个3。
卫星输了。
“卧槽，Mirror哥你坑我！”卫星看着谢无争的骰子，气得咬牙切齿，“你一个都没有你喊十六个？！”
“我只是觉得你手里有。”谢无争微笑着说，“看来我高估了你的运气。”
林锋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
谢无争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林锋的手。
“喝！”东明兴奋地把酒杯推到卫星面前，“老卫，快喝快喝！”
卫星愿赌服输，端起酒杯灌了下去。
连续几局下来，东明和卫星喝得最多，夏阳也喝了不少。
包厢里的酒精浓度达到了顶点。
东明已经开始靠在沙发上说胡话了，他拉着穆雪松的袖子，嘴里嘟嘟囔囔地重复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句子。
穆雪松皱着眉头，试图把他的手掰开，但东明力气大得出奇。
“东明哥，你喝多了。”穆雪松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没多......”东明傻笑着，脑袋往穆雪松肩膀上靠，“雪松，你真好......”
夏阳也有些上头了，他红着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骰盅。
卫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强压胃里的翻腾。
“差不多了。”谢无争将桌上的几个空酒瓶推到一边，“今天就到这儿吧，喝得差不多了。”
东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谢无争：“Mirror......怎么不玩了......我还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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