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林锋踢掉脚上的拖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径直走向浴室，他没去洗澡，而是在洗手台前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瓶瓶罐罐碰撞发出声响。
谢无争关上门，慢悠悠地跟进去：“找什么？”
“剃须刀。”林锋头也不回，从一个黑色的收纳包里翻出了谢无争常用的那套工具，不是那种方便快捷的电动剃须刀，而是手动剃须刀。
除此之外，还有一罐剃须泡和一把软毛刷。
“你要用？”谢无争挑眉。
“给你用。”林锋把东西一字排开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转过身，冲着谢无争抬了抬下巴，“过来，坐下。”
浴室里只有一把圆凳，原本是用来放浴巾的。
林锋把它拖到洗手台前，指了指凳面。
谢无争没多问，走过去乖乖坐下。
林锋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等到水流变得温热，才把毛巾浸湿，拧到半干。
“抬头。”林锋命令道。
谢无争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喉结在灯光下微微凸起。
热毛巾敷了上来，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温热的湿气瞬间浸润了皮肤，软化了那些硬茬茬的胡须。
谢无争闭上眼，呼吸间全是毛巾上淡淡的柔顺剂味道。
林锋站在他两腿之间，垂着眼，隔着毛巾轻轻按压着他的下巴和脸颊。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生疏的试探。
“这服务还要收费吗？”谢无争的声音隔着毛巾传出来，有些闷。
“闭嘴。”林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免费赠送的，别挑三拣四。”
过了两分钟，林锋揭开毛巾，随手扔进脏衣篓里。
谢无争的脸被热气熏得有些红，下巴上的胡茬湿漉漉的，看起来比刚才软和了不少。
林锋拿起那罐剃须泡，摇晃了两下，挤出一大坨白色的泡沫在手心里，泡沫蓬松绵密，散发着一股薄荷香，他没有用刷子，而是直接用手指蘸了泡沫，涂抹在谢无争的下巴，脸颊和唇周。
指腹滑过皮肤，带着凉意和滑腻的触感。
林锋涂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他把泡沫均匀地铺开，直到谢无争的下半张脸都被白色的泡沫覆盖，只露出那双含笑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像圣诞老人。”林锋看着自己的杰作，评价道。
“是吗？”谢无争想笑，却不敢动嘴，怕吃到泡沫，“那你要许愿吗？”
“我的愿望是你别动。”林锋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拿起了那把剃须刀。
刀片在灯光下闪过寒光。
谢无争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林锋那只虽然修长有力，但在这种精细活儿上显然缺乏经验的手：“林神，你确定你会用这玩意儿？”
“少废话。”林锋一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固定住他的头，“信不过我？”
“信。”谢无争看着他的眼睛，“命都给你，何况一张脸。”
“这就给命文学了？”林锋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有点热，把刀片贴上了谢无争的脸颊。
金属的触感让皮肤本能地紧绷了一下。
“放松。”林锋低声说，手腕微动，刀片顺着脸颊的轮廓向下滑动。
沙沙沙。
那是切断胡须的声音。
白色的泡沫被刮走，露出一道干净清爽的皮肤。
林锋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专注地盯着刀下的每一寸皮肤，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谢无争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全然的信任。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锋。
林锋睫毛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嘴唇微微抿着，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认真和乖巧。
谢无争的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滋养的满满当当的。
刮完左脸，林锋把剃须刀在水池里涮了涮，洗掉上面的泡沫和胡茬，然后换了个方向，开始刮右脸。
“头偏一点。”林锋的手指托着他的下巴，轻轻往旁边拨了拨。
谢无争顺从地侧过头。
这一次，林锋靠得更近了，几乎是贴在谢无争身上，呼吸喷洒在谢无争的颈侧，痒痒的。
“别乱动。”察觉到谢无争喉结的滚动，林锋警告了一句，“划破相了我不负责。”
“这就开始推卸责任了？”谢无争含糊地说，“刚才谁说要给我刮胡子的？”
“我这是技术性警告。”林锋手里的刀片滑过下颌线，那里不太好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手指撑着，让刀片能更贴合。
谢无争被迫仰着头，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些脆弱，像是把致命的咽喉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
林锋看着那滚动的喉结，手里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最难刮的是唇周和下巴。
林锋把刀片换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人中和嘴角的胡茬。
“抿嘴。”林锋说。
谢无争抿起嘴唇。
刀片贴着唇线滑过，带走最后一点泡沫。
终于，大功告成。
林锋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剃须刀，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温水泼在谢无争脸上，帮他洗掉残留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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