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盘算已定,便装作不经意地对滇英提议道:“少将军,咱们不妨早作打算……
倘若咱们到了野狐岭后面,那位拓跋树根单于油盐不进,死活不肯换马,
咱们不如……索性再往西南走一遭?去代国平城碰碰运气?
说不定那里的鲜卑头领会好说话些呢?”
滇英闻言,顿时苦了一张脸,连连摆手:“我的陈大主簿!
您说得倒是轻巧!
那平城离此,中间又不知隔着多少山山水水?
咱们这点人马粮车,不知要绕多少冤枉路,吃多少苦头!
只怕等咱们千辛万苦走到平城时,
车上这一千石粮食,早被咱们自己这一路,嚼吧嚼吧吃掉一半了!
还拿什么去换人家的骏马?”
滇英一脸认真,分析得头头是道,
最后对李晓明总结道:“以我看,还是集中精神,把野狐岭北边那位拓跋树根拿下,
那才是最省心省力的法子!”
李晓明表面上唯唯诺诺,连声称是:“少将军高见!是陈某想岔了!”
心里却在嘿嘿笑:你小子找的是马!你陈叔我找的却是义丽,
若是在树根那儿找不见义丽,陈叔我可是立马就掉头奔平城!
你既然不愿意陪我一起去,那到时你仍旧拉着粮食回去吧!
眼看离脱身之日越来越近,李晓明心中那点窃喜,几乎要按捺不住,
一路上开开心心,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滇英闲聊些风土人情。
陈二、潘石毅、林兰这几个原本的匈奴人,多年未曾踏上草原故土,
这回眼见家乡的山川风貌越来越近,呼吸着风中熟悉的草腥气,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一路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追忆着幼年时的部落生活,脸上洋溢着近乡情怯的兴奋。
公主更是如同出了笼的小雀儿,彻底撒了欢。
她早将石小鸟早忘到了脑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一会儿指着天上盘旋的苍鹰大呼小叫,一会儿又纵马去追草丛里蹿出的野兔,
惹得青青眉头频皱,数次厉声呵斥:“死妮子!你给我安分点!等下马惊了,摔你个鼻青脸肿......”
公主却只当耳旁风,咯咯笑着,纵马跑得更欢了。
一行人马就这样,在轻松的氛围中,沿着河谷继续向西北行进。
脚下的道路方向,也逐渐由西北向转为正南正北,河谷盆地也走到了尽头。
就在众人以为要豁然开朗,进入一望无际的草原时,眼前景象却陡然一变!
只见盆地尽头,毫无征兆地,横亘起一道东西走向的巨大山岭!
这山岭拔地而起,虽不算高耸入云,却也如同陡然竖起的一堵高墙,
又像是一位远古神人,随手抛下的巨大堤坝,硬生生堵死了前方的去路!
众人勒住马匹,望着这拦路的“巨坝”,一时都有些怔忡。
滇英见李晓明望着那堵天巨墙般的山岭发呆,便策马靠近,
他扬鞭指着那黑黢黢的山体,朗声道:“陈主簿请看,此岭便是咱们此行的关键了!
它有个名号,唤作‘野狐岭’!”
“野狐岭?就是这里么?”
野狐岭的鼎鼎大名,李晓明自然知晓,却没想到是这副模样。
想来,后世的大明军队与八旗军决战的地点,必然是在野狐岭下面的盆地里。
“正是!”
滇英对李晓明解释道,
“此岭深处,多有赤红毛色的狐狸出没,那毛皮油光水滑,色泽鲜艳得如同晚霞!
一到冬日,天寒地冻,狐狸毛厚实,更是猎取的上好时节。
远近的猎户,哪怕奔波百里,也甘愿来此碰碰运气,只为得一张好皮子,回去缝制顶暖和的狐皮帽子戴!
这岭子,便是因这些红狐而得名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鞭梢用力向北一挥:“翻过这道野狐岭!
后面便是朔风浩荡、天高地阔的朔漠草原!
鲜卑人、匈奴人,还有那些杂胡部落,他们的穹庐毡帐、骏马牛羊,便在那片天地之间了!”
话音未落,旁边马上的公主又兴奋起来:“红狐狸?在哪儿在哪儿?
阿发!我的小兔儿只剩一只了,孤零零的好不可怜!
咱们快去逮一只红狐狸回来吧!让它和小兔子作伴!”
她扯着李晓明的袖子,小脸通红,仿佛狐狸天生就是和兔子作伴的。
李晓明心中哀叹:石小鸟也不在了,伺候这位小祖宗的差事又落回自己头上了!真是令人头大!
他挤出个笑容,随口敷衍道:“好好好,公主稍安勿躁,等安顿下来,咱们就去捉……”
心里想的却是:捉狐狸?狐狸把你叼了去才好!
他翻身下马,站在野狐岭脚下,仰望着那近乎垂直的山坡,在原地搓手踟蹰。
“少将军,咱们这数十辆沉甸甸的粮车,可不是空身行人。
这野狐岭虽说不是高耸入云,可也是平地拔起,咱们可如何翻越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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