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这话一出，桌上静了一瞬。
甄俨有些诧异地看向母亲，那声“夫君”叫得极其顺口。
这演都不演了？
张氏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说。
刘海在桌底下伸出腿，轻轻蹭了蹭张氏的小腿，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接话：“夫人说得对极了。咱们就是要赚那些有钱人的钱。”
尹夫人将一切尽收眼底，只是抿嘴轻笑，也不点破。
“那咱们这纸，去哪里卖呀？”
甄脱好奇地问。
刘海喝了一口酒，嘿嘿一笑：“还记得上次袁公路给我的几间铺子吗？”
“记得，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呢。”
尹夫人点头，“不过那些铺子之前是卖布帛的，生意惨淡得很，都已经关门好些日子了。”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他袁家做不下去的买卖，我刘海接手。”
刘海拍了拍桌子，“我打算把最大的那一间改成专卖宣纸的铺子。”
甄俨沉思片刻：“主公，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咱们用他们的铺子赚大钱，会不会惹来袁家的报复？”
“报复？”
刘海冷笑，“袁隗在城外刚被我用土豆治得服服帖帖，这会儿正躲在家里生闷气呢。不过，说实话，我是巴不得他来报复！”
每次袁隗挑事，刘海都能薅一下羊毛，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刘海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就满脸通红。
眼看着两人越喝越多，尹夫人站起身，轻轻按住他的酒樽：“夫君，夜深了。明日还有正事要办，今日就少饮些吧。”
刘海顺势靠在尹夫人身上，假装醉得厉害，嘴里嘟囔着：“我没醉……我还要喝。二舅哥，咱们继续！”
甄姜冰雪聪明，一看刘海这架势，连忙招呼下人：“来人，把二哥扶下去休息。二哥，你喝多了，赶紧回客房去吧。”
甄俨晕晕乎乎地被两个下人搀扶着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刘海、尹夫人、张氏以及甄家五朵金花。
“姜儿妹妹，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和张夫人照应着就行。”
尹夫人对甄姜使了个眼色。
甄姜会意，立刻带着四个妹妹退了出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海靠在尹夫人怀里，闭着眼睛装睡。
尹夫人看了一眼坐在原位手足无措的张氏，柔声笑道：“姐姐，夫君喝醉了。妾身一个人扶不动他，劳烦姐姐帮把手，咱们一起把他扶回卧房去吧。”
张氏点了点头，赶紧伸手抱住他。
那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人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狂乱起来。
她和尹夫人一左一右，架起刘海的胳膊，往后院的卧房走去。
刘海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
他表面上闭着眼打呼噜，手却很不老实。
左手搭在尹夫人的肩膀上，时不时滑落下去。
右手搂着张氏的腰，指尖在布料上来回摩擦。
“夫君真是的，醉了也不让人省心。”
尹夫人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好不容易把人弄回主卧，两人合力将刘海扔在宽大的软榻上。
张氏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走：“那……那我就先回房了。”
“去哪儿啊？”
榻上原本“烂醉”的刘海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拉住张氏的手腕，用力一带。
“呀！”
张氏惊呼一声，直接扑进了刘海怀里。
尹夫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走开，反而掩嘴娇笑：“夫君这酒醒得倒是快。”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刘海大言不惭地把张氏紧紧搂住，“今天晚上，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张氏挣扎了两下：“夫君快放开我，妹妹还在一旁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
刘海脸皮极厚，“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夫人，你说是不是？”
尹夫人慢慢解下身上的外衣，走到榻边坐下：“夫君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还是你懂事。”
刘海凑过去在尹夫人脸上亲了一口。
……
次日清晨。
窗外的鸟鸣声打破了宁静。
刘海从宿醉和疲惫中醒来。
他睁开眼，看了看左右。
左边是还在熟睡的张氏，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白皙的肩头上满是红色的印记。
右边的尹夫人倒是早就醒了，正支着脑袋看着他。
“醒了？”
尹夫人轻声问。
“嗯。”
刘海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昨晚，辛苦你们了。”
“只要夫君高兴就好！”
尹夫人柔声问道，“夫君什么时候起床？今日不是说要去弄那个铺子吗？”
“对对对，正事要紧。”
刘海掀开被子，光着身子下了床。
尹夫人赶紧拿起衣服帮他穿戴。
穿戴整齐后，刘海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张氏，坏笑了两声：“等她醒了，给她弄点好吃的补补。晚上我再来。”
“你快走吧，就你这头牛，这院子里的地迟早被你耕坏了。”
尹夫人把他推出门去。
刘海大笑着走出院子。
入眼可见就是典韦和许褚，坐在石桌前扳手劲。
颜良、文丑在一旁加油。
李管家见刘海走出，赶忙迎了上来：“主公，马车已备好，袁公路送给咱们的大商铺也收拾妥当。”
刘海满意地点点头：“马上安排人，把昨日送来的那些宣纸装满十车。你再去账房支点钱，咱们过去路上，沿路撒钱，把排场弄得越大越好。我要让全洛阳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卫将军府要开铺子了。”
李管家有些迟疑：“老爷，这宣纸毕竟是金贵物件。若是大张旗鼓地拉上街，万一遇上那些不长眼的地痞流氓生事……”
“地痞流氓？在这洛阳城里，老子就是最大的地痞流氓！”
刘海冷哼一声，眼中透出一股痞气。
“典韦、许褚、颜良、文丑！”
“俺在！”
“末将在！”
“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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