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陛下，是臣妾贪凉了，吃了太多的荔枝。”
男人听完，这才明白缘由。
他轻轻捏了捏她葱白纤细的手指：“你啊，就是太贪吃了。自己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怎么还不知道节制。
不行，可不能再任你这般胡闹，等花宴结束，定要让太医来瞧瞧才放心。”
苏杳顺势靠在他肩头：“臣妾知道错了，都听陛下的。”
暮色四合，今日的春日宴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回想整场宴会，一切都算得上顺遂圆满。
苏杳虽未当场为苏子川与阮家姑娘赐婚，但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今日接触下来，阮家这两位姑娘，我倒更喜欢二姑娘些。”
陆怀瑾侧眸看她：“哦？为何？”
“说不上来具体缘由。许是人与人相处，本就讲究个眼缘和感觉吧。”
她说着，笑着问苏子川，道：“大哥哥，你觉得呢？是不是人与人相处，感觉很重要？”
苏子川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娘娘所言极是，只是臣与两位姑娘相处尚浅，还谈不上太多感觉。”
苏杳见他这般模样，也不追问。
小德子快步迎了上来：“陛下，娘娘，李太医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苏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定是陆怀瑾暗中让人传了李太医来替他请脉的。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既然太医来了，便让他瞧瞧，也好让朕放心。”
不一会儿，李太医快步走入殿内。
他躬身向帝后行了礼：“臣李毅，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李太医，快给皇后诊脉，她今日身子略有不适。”
“是。”
李太医应下，上前一步，在苏杳身旁的锦凳上坐下。
苏杳伸出手臂，神色平静地看着太医搭脉。
这位李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只不过从前都是石太医给苏杳看诊。
如今石太医去了大梁国，他代理这院判之位，也自然也是他亲自来为娘娘看诊。
他的手指搭在苏杳腕脉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片刻后，李太医收回手，跪倒在地。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这是……怀了喜脉啊！”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陆怀瑾。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杳儿，你听到了吗？你怀孕了。”
这些年来，他与苏杳虽已有了思远和岁宁两个孩子，可生完岁宁后，便一直未能再怀上。
苏子川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此乃天大的喜事！”
一众宫人也连忙跪倒在地，齐声恭贺：“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可只有苏杳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
她怎么会怀孕？
方才小腹坠痛，流血，她明明以为是迟来的癸水，怎么会是喜脉？
陆怀瑾察觉到苏杳的异样，他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杳儿，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陛下……臣妾……”
苏杳挣扎着起身，凑到陆怀瑾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陛下，臣妾今日在偏殿时，流了血……臣妾以为是迟来的癸水，怎么会……怎么会是怀孕呢？”
“你说什么！”
陆怀瑾的脸色骤然一变，握着苏杳的手瞬间收紧。
“李太医，快过来！”
“臣在。”
“你快给皇后再仔细诊脉，皇后说她今日流了血，误以为是癸水。你看看这对腹中胎儿可有影响？”
李太医心头一震，不敢耽搁，连忙上前重新为苏杳诊脉。
“娘娘今日可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物品？或是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苏杳看向自己身边的丫鬟。
素雪站连忙上前将苏杳今日的膳食一一报来。
说着说着，她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从方才收好的物件中取出那个香囊，双手捧着递到李太医面前。
“太医，今日春日宴上，阮大姑娘给了娘娘这个香囊，娘娘还戴了一阵子，会不会是这个的问题？”
李太医接过香囊，凑到鼻尖轻嗅。
他又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查看里面的香料。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说道：“陛下，娘娘，这香囊里混了一味凌霄花，此物性凉，有活血通经之效。
寻常女子佩戴尚可，但若孕妇接触，极易动了胎气，确实不宜佩戴。”
“啪！”
陆怀瑾用力一拍桌案，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颤。
他的脸色阴沉，竟敢有人在宫宴上，给怀了孕的皇后送这种活血的东西。
苏杳见状，连忙拉了拉陆怀瑾的衣袖，轻声道：“陛下，此事……此事或许不能怪阮笙笙。
臣妾自己都不知晓已然怀孕，她一个外人，又怎么会知道？
想来只是无心之失，您就不要怪罪她了。”
苏子川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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