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家的龙女仆。
“这就是真正的翁法罗斯……”
托尔不可置信地捂着嘴，愕然地望着天幕中那片毫无生机、漆黑的电子森林。
凭心而论，这景色谈不上有多可怕，然而，看着熟悉的黄金裔们褪下“人”的样貌，回归到一台台冰冷的显示器……现实的重量将她心底的那一丝幻想与侥幸撞得七零八落。
是啊，虽然早就已经知晓阿格莱雅、缇宝她们是数据，但言辞根本没有现实来得这般暴烈、直接，当看到她们的信息闪烁在屏幕中时，托尔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
“原来这就是权杖内部，白厄说来古士是‘囚徒’还真没说错，独自在这种地方观测、实验，这不就跟坐牢一样吗？”小林打量着天幕中那一片漆黑的“天空”，感觉身处在这里，就像是被整个宇宙给遗弃了一样。
“不，坐牢可比这舒服多了，坐牢都还有出来放风的机会呢。”艾露玛撇撇嘴说，“白厄的囚笼是整个翁法罗斯，来古士的囚笼则是这冰冷孤寂的权杖内部……它必须庆幸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智械，否则但凡是个心智正常的天才都得在这里疯掉。”
——
「“很美妙，不是吗？翁法罗斯正如银河的缩影，人们总爱描摹星空的浪漫，却在言语间遗忘了另一种更为真实的宇宙。”」
「“当古老的安提基色拉人在沙滩上绘制几何图形，用羊皮纸记录下最初的数字符号，宇宙便化为一道沉默的方程，出现在这群孜孜不倦的破译者笔下。”」
「“‘智识’——它曾是造物主的母语，是上帝之笔，也是自由意志最早写下的抒情诗。”」
「星懒得听它废话，开门见山：“这和你先前的主张背道而驰。”」
「“呵呵，我只希望阁下理解：我无意与您敌对。在漫长的时光中，我潜心呵护权杖的演算，企盼‘原动力’能从中萌芽。如今，我的目标几近达成。凭借愤怒，‘Neikos496’已跨过智能奇点，尽管他仍秉持反抗的执念，压制了这一世的黑潮，但沉沦只是时间问题。”」
「来古士不紧不慢地说：“铁墓终会完成。这无关我的布局，无关你的反抗，无关两位天才的智谋——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一如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
「“所以，只要你愿意停止干涉，让最后一次‘再创世’自然发生。我会保证…列位无名客毫发无损，顺利返航。”」
——
刀剑神域。
“不对…来古士的话有问题！”
珊瑚镇广场的餐厅里，桐人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瞬间将附近几桌正在讨论攻略进度的玩家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桐人？”亚丝娜也警觉起来，“来古士的说话有什么问题？”
“如果铁墓的诞生确凿无疑，星的结局注定失败，那它又为何要找她进行协商呢？”桐人看向一旁的草地，几只蚂蚁正穿行其间，“就像在沙滩上，人类不会请求蚂蚁不要推倒自己垒起的沙堡，因为蚂蚁根本无力做到。如果星真的无法影响结局，来古士直接无视她不就好了吗？”
“嗯，我大概明白了……”亚丝娜用手指轻轻抵着下巴，“你的意思是，既然来古士希望主动和星达成某种默契，那就意味着……星在这一世的反抗绝不会是毫无意义的。她的所作所为确实会给来古士——甚至铁墓造成一定的阻力。”
“以之前来古士谈话的风格，我倾向于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我也相信铁墓真的会如期诞生。但是，它一定隐瞒了一些重要的细节——”
桐人的声音微微一顿，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如果星拼尽全力阻止铁墓，那十四个系统时以后，诞生的铁墓会是‘完整’的铁墓吗？”
亚丝娜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懵：“桐人，唔…你的意思是星的行动有可能会降低铁墓最终的强度吗？”
“嗯，如果将铁墓视为楼层中的一个被封印的boss，那如今星所处的阶段便是在封印开启前的准备阶段。我想，铁墓会不会存在着一些缺陷？又或者能不能通过某些方式给铁墓提前上一些Debuff？削弱它的攻击力？如果星倾尽全力也无法给铁墓造成任何影响的话，来古士确实没必要和她单独商议啊。
——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来古士不慌不忙道：“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中，阁下。接受我的坦诚——或承受违抗它的代价。”」
「“翁法罗斯的人们会怎样？”」
「“他们本就是实验产物，自然也会随实验场终结一同逝去。这是早已注定的结局，所以我不会粉饰这一令人遗憾的结论。”」
「“我还有一位同伴在这里。”」
「“哦，我知道那位女士的去向……”谈及这个话题，来古士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她的身份…非同凡响。若阁下选择接受我的诚意，我定会献上绵薄之力，将她也送回您的身边。”」
「星直言道：“铁墓降临，没人能毫发无损。”」
「来古士双手抱臂，悠悠道：“呵呵，您果然在担忧自己和同伴的安危。但大可放心：同为这条命途的行者，纳努克的注视早已在您的灵魂中刻下一道烙印，您体内寄宿着‘毁灭’的种子……”」
「“但您需要知道，该如何正确地使用它。这关键的知识也是我与您谈判的筹码：毕竟，世间掌握此道的人屈指可数……”」
「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看到来古士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浮起了一丝笑容。」
「“而我，恰好正是其中之一。”」
「星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大了：“你…到底是谁？”」
「“一个在星间漂泊的人。一个绝望渴求答案的人。仅此而已。”来古士说，“斯事体大，还请慎重权衡。毕竟摆在您面前的选择……将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令您擢升为银河独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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