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调整了部署。一方面下令各路部队暂缓急进,不必急着向新集扑过去,以避免因为仓促进攻而被红军抓住破绽;另一方面,他调来了后方的嫡系预备队第七师,命令他们即刻向新集方向增援。第七师是中央军嫡系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一直被卫立皇视为底牌——现在他打算把这张底牌打出去,用来敲开新集的城门。
卫立皇在命令中特别加了一句话:“第七师到达新集外围后,不要急于攻城。先占领四周制高点,修筑工事,切断新集与外界的联系,待后续部队到位之后统一发起进攻。”在他看来,红二十五军既然选择了固守,那么这一仗就不再是追击战,而是围城战。围城战讲究的是耐心和周密,他等得起。
卫立皇在调遣第七师增援新集的同时,又布下了另一条防线。他命令正在围剿豫南的红军分出一部分兵力,第六十四师、第六十五师各一部,沿豫南与新集之间的通道展开封锁,命令他们截断豫南红军与红二十五军汇合的可能。
这样一来在卫立皇看来,即便新集方向打得再激烈,豫南的共匪既没有能力也无法及时赶来增援。同时,他还严令其他各部队加紧对豫南红军的围剿,争取在主力云集攻打新集之前先把豫南方向清理干净,然后就可以抽调第六十四师、第六十五参加新集的进攻。
此外,卫立煌向颚北,皖西的第五十四师、第四十五师、第三十师、第十二师的部队分别发去电报,严格命令他们必须立即向当面之敌发起进攻,让他们务必牵制红二十三军主力,使其无法全力支援新集。命令措辞十分严厉,要求各部“即刻出击,不惜代价牵制共匪,不得拖延”。
在颚北,皖西几名师长接到电报之后,各自在指挥部里看了一遍,然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决定。他们很清楚,红二十三军刚刚在土家坳、大坪和九十四旅几战中打出了威风,这个时候硬碰硬地上去死拼,等于拿自己的部队去填坑,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自己的部队不光没补充,还可能没有了军权,但是卫立皇的命令他们又不敢完全不执行,于是几位师长各自想了一套心照不宣的应对方案。
第五十四师师长把电报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道:“命令前延阵地,派两个连出去,沿着红匪苏区边缘走一圈,打几枪,找个村子进去搜查一下,回来写个报告就行了。”参谋长点头照办。
第四十五师师长刚刚在燕子河附近吃了闷亏,心里正不痛快。他把电报看完,随手递给副官:“让特务连去走一趟,注意别走太深,意思到了就回来。”
第三十师师长和第十二师师长的做法也大同小异。各师都派出了小股部队,有的一个连,有的一个加强排,沿着苏区边缘试探性地前进,在遇到零星抵抗后放一阵枪,然后报告称“已与共匪主力交火”“攻势进展顺利”“正在逐段推进”。电文写得煞有其事,实际上主力部队连营门都没出。
卫立煌很快便收到了各路“战况激烈”的回报。他把几封电报并排放在桌上看了看,虽然觉得有几处措辞太过雷同,但既然各路都在推进,红二十三军确实应该被牵制住了。他没有深究,把电报放到一边,把注意力重新转回了新集方向的攻城准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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