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好了。”
多吉见安东恢复了理智，这才慢慢松开手，起身之后顺手把安东拉了起来。
王涛刚才着急是真着急，但见安东已经恢复了冷静，那颗八卦的心又重燃了起来。
王涛压低声音问道：“大笨熊，你为什么憎恨黑色郁金香？”
安东下意识回答道：“黑色郁金香背叛了信仰，直接导致~”
在安东要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列昂尼德就突然咳嗽了一下。
“咳！”
听见咳嗽声音的安东，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安东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喉结剧烈滚动，脸上的肌肉因为强行克制而微微抽搐。
“老爷子！”王涛一脸幽怨的看着列昂尼德。
列昂尼德说道：“有些事情，还没有到你知道的时候。”
王涛知道列昂尼德那说一不二的性格，就又把目光投向了芬里尔，而芬里尔则是把目光投向了列昂尼德。
列昂尼德微微点头，表示芬里尔可以说一些能说的。
芬里尔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作为冷战时期军情六处的人，对于美苏两国在暗地里角力的事情很是清楚。
芬里尔说道：“黑色郁金香是克格勃最精锐的暗杀与渗透间谍部队，而玻色幽灵就是美利坚当年针锋相对的产物。”
列昂尼德靠在椅背上补充道：“我在克格勃的时候把他们称为‘美利坚的幽灵’。”
克格勃对美利坚的行动队，肯定不会起什么好听的代号。
就在王涛以为列昂尼德又把话说一半，谁知道列昂尼德这次却又继续仔细介绍这支神秘的‘玻色幽灵’特别行动队。
列昂尼德缓缓的说道：“据我所知，玻色幽灵在八十年代末期在东欧的活动达到了顶峰，他们那时候几乎无孔不入，多次破坏我们的情报网络、暗杀重要联络人，甚至直接介入过几次我们最敏感的暗杀行动。”
王涛好奇的问道：“老爷子，连克格勃的黑色郁金香都拿他们没有办法吗？”
列昂尼德耸了耸肩膀道：“他们拿黑色郁金香也没办法。”
王涛好像有点明白了，黑色郁金香还有这玻色幽灵，就好像是两枚无坚不摧的穿甲弹一样，子弹碰上子弹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列昂尼德又继续说道：“但在苏联解体前一年，他们突然受到了一支六人小队的重创，那支小队像幽灵一样出现，又像幽灵一样消失，留下了七具玻色幽灵成员的尸体。”
列昂尼德说到六人小队的时候，眼神聚焦到了王涛的身上，然后又快速移开。
“从那以后，这支美利坚的玻色幽灵就彻底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我当时以为他们全都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居然在杜拜又看见了他们。”列昂尼德说到这里，眼神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久远岁月的沧桑。
列昂尼德说的这些信息，CIA的资料库里面都没有任何的记载。
王涛好奇地追问道：“那黑色郁金香和玻色幽灵交过手没？”
列昂尼德居然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复杂道：“不知道。”
王涛用怀疑的语气问道：“老爷子，你是不想告诉我，还是真不知道？”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列昂尼德，此时也忍不住生气道：“不知道！”
能把黑色郁金香的特别顾问气成这副模样，世界上估计也就王涛这独一份了。
芬里尔怕被王涛连累，马上就替列昂尼德作证道：“在军情六处的档案里，这两支部队在冷战时期没有直接交手的明确记录，双方都太隐秘了，很多行动被故意抹除或伪装成意外。”
王涛也知道这种隐秘行动，不会记录在任何纸面上，除非经历过这些秘密的当事人，才有可能知道。
谁知道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安东突然开口了。
安东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道：“交过手。”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安东。
列昂尼德眼神当中也出现了好奇之色。
安东的眼神有些空洞，像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安东缓缓开口道：“88年夏天，克格勃黑色郁金香的一支四人行动小组在布达佩斯多瑙河边的一座老教堂地下室里，和玻色幽灵的一支六人小队撞了个正着。”
安东喝了口咖啡，以缓解嗓子的嘶哑，然后又继续说道：“黑色郁金香那四人小队，接到任务是去布达佩斯取回一件‘重要的宗教类物品’。”
列昂尼德仿佛清楚安东从哪里得来的情报，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反而开口追问道：“什么样的宗教类物品？”
安东察觉到了列昂尼德仿佛对他非常了解，就好像一个熟悉的长辈一样。
但不过安东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列昂尼德到底是谁，只能照实回答道：“据说是跟二战时期有关的一个古老圣物，里面还藏着苏联在东欧发展的高级鼹鼠名单和联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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