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孙连城，那是一百个不服李达康，对李达康的某些行为，更是感到可耻。
直到……李达康寿元将至。
没病的李达康是个酷吏，爱摘桃，爱甩锅，最终目的……为了进步。
所以孙连城不服他。
认为李达康只是个媚上欺下，自私自利的小人。
后来，李达康变了，他不再媚上欺下，而是逮谁怼谁。
反正没几天好活了，自己开心最重要。
这样的李达康，孙连城反而不讨厌了，甚至……还挺同情他的。
他能感觉出来，现在的李达康，就是一口气在撑着。
不得不承认，一口气的李达康很有魄力。
京州经济飞速发展，就是证明。
当然，一口气的李达康，渐渐不再甩锅，也没必要再甩锅，还开始重用孙连城。
这不，孙连城马上就要副市长了，还是李达康亲自提拔的。
再挨两声骂，也只能忍着了。
……
省委九号家属院。
视频会议之后，李达康习惯性摸了一支大前门，点燃。
没有疲惫，像个永动机。
李佳佳凑了过来，“爸，都十二点多了，赶快睡吧。”
“不急。”
李达康一边抽烟，一边拿出城市规划图，瞅了又瞅，拿起红笔，开始不断标注什么。
李佳佳皱眉，“爸，工作可以放到明天，身体重要。”
“明天……”李达康顿了一下，放下红笔，缓缓笑了，“明日看明日，明日何其多！佳佳，你别管我了，等我把城市规划图标注完就睡。”
李佳佳没有离开，缓了一会儿，轻声开口，“爸，下个星期学安就要结婚了。”
“我知道。”李达康笑了笑，抬起头，“十月一，京城一桌！十月五号，汉东一桌。”
“那咱们哪一桌？”
“什么咱们？学安又没请你。”李达康纠正道，“国庆的时候，你该出去玩就出去玩，没你的事。”
“不是，爸，你吃饭不带我？”
“不方便。”李达康严肃起来，“佳佳，这个饭局是学安的饭局，到场的都是大人物，你不适合。”
李佳佳嘟起嘴，想反驳，最后还是算了。
不就一顿饭局吗？不稀罕！
关门离开。
听到关门声，李达康的目光从城市规划图上离开，又点了一支烟。
若有所思……
……
翌日。
赵学安一行四人，离开了陕甘。
这次没坐火车，而是选择飞机，一路上……都没什么话题。
主要原因就是心情沉重。
陕甘之行让徐家姐妹见识到人心。
可怕，太可怕。
基层干部的腐败，小人物的阴暗……都刷新她们的认知。
下了飞机，又是两个方向。
赵学安和徐葳蕤选择去逛街，毕竟在陕甘时太压抑，得逛街消化一下，以免影响接下来的心情。
苏江南和徐艺相视一眼，选择了走进咖啡屋。
似乎要聊什么。
该来的始终会来，两人坐下没多久，徐艺搅弄着咖啡，缓缓开口。
“江南，我觉得咱们俩不合适。”
苏江南没有意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感觉好苦。
真的好苦。
说实话，他想挽留，不过……昨夜苏环的话音犹在耳。
是啊，分手要体面，要不然更让人看不起。
于是将咖啡一饮而尽，苏江南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同意。”
没有拖泥带水，站起身，买单走人。
离开咖啡屋，阳光正好，苏江南的只感觉眼睛涩涩的。
他知道是这个结局，只是……依然会难过。
伤心难过终会过去。
苏江南一抹眼睛，选择重整旗鼓，或许……走不进徐家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
目视着苏江南的背影，徐艺面无表情。
她以为分手的过程会很复杂，没想到……挺简单，至少苏江南像个爷们，没有死缠烂打。
挺好。
再之后，徐艺拿起手机，拨通了徐天长的电话。
得知女儿失恋，徐天长既难过，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艺，缘分这东西，不能强求，别伤心了。”
“我没伤心。”徐艺平静道，“最后的苏江南像个爷们，双方都体面。”
这句话，一语双关。
第一重意思，失恋没有影响到徐艺，她也没那么难受。
第二重意思，承苏江南一个人情。
“体面就好，体面就好。”徐天长呢喃一声，“江南的仕途，我会关注一点，也算给他一个体面！”
“嗯。”徐艺吸了吸鼻子，“爸，我晚上想吃你做的土豆炖牛腩。”
其实，徐天长几乎不下厨，上一次下厨可能还是十年前。
做的就是土豆炖牛腩。
徐葳蕤一口没吃，说牛肉咬不动，徐艺干了两大碗饭，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菜。
这也是姐妹俩的不同之处。
徐葳蕤属于客观性人格，徐艺也是主观性人格。
徐艺眼中，只有一个天，那就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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