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一夜没睡,强撑着困倦坐起来吃了两个包子,哪怕胃口不好,也不能饿着自己,不然夜里去幽城出了什么事,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小羽,水囊给我。”
罗家的东西他不敢碰,灌了两口水后,孟晚倒在床铺上睡了过去,只是到底不是自己地盘,他睡得极不安稳,做了许多荒诞的怪梦。
一会儿梦见他和宋亭舟成亲的时候,牛车驾出去老远,阿砚突然从后面出现,边追着牛车跑边哭着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带上他。
一会儿又梦见他回到刚穿越到罗家的时候,正被人压在地上要拖出去乱棍打死,他娘突然坐在白茯苓曾经坐着的主位上,冷着脸要把他指给自己傻儿子,进了洞房一看,傻儿子还是宋亭舟。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瞬间,孟晚立即睁开眼睛,蚩羽已经打开了门,在和门外的人轻声说话,天色还是暗沉的,比孟晚入睡的时候亮了一个度,现在应该是白天,或者说是下午。
“什么事?”孟晚声音轻而低哑,若不是蚩羽耳力惊人,还不好听见。
蚩羽关上门进来,“夫郎,是叫咱们过去用膳的。”
孟晚很想来句不吃了,但按照他当下的人设,既然有意和罗家合作,这顿饭他该去探探罗家虚实,多打探打探幽城的内幕,不会刻意回避。
睁开眼睛费力地坐起来,孟晚感觉身子睡得发沉,手脚都有些发软,“什么时辰了?”他问蚩羽。
蚩羽走回来到孟晚床边回话,“约莫酉时了吧?”他没有熟睡,只闭目养神了片刻,虽然知道他们身边有人护着,可也要警惕四周。
罗家高手同样不少,宋亭舟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也就只有葛全敢旁若无人地进出。
“哦。”孟晚坐起来醒了醒神,“那去吧。”
蚩羽闻言又重新将门打开,候在外面的侍女鱼贯而入,步履细碎无声。她们两人一组手捧樟木托盘,进来后先并排屈膝躬身给孟晚行礼,再端着东西侍立一旁,等着服侍孟晚。
银盆清水、牙刷牙粉,漱口盏是青花白瓷的,旁边还有保存温水的鎏金铜壶,另有小侍捧着叠好的绫罗面巾,同伴取下面巾,先浸在温水里泡软,再拧至半干备用。
孟晚和宋亭舟不喜欢人贴身伺候,他刷了牙后用清水洗了脸,扯了面巾擦干,略过各种香脂香膏,看向后面侍女手捧的衣物。
八位侍女,每人手捧一身布料轻盈顺滑的成衣,颜色都是青蓝色系。
孟晚自己身上的外衫其实也还好,只是睡了一觉有些褶皱而已,见客有些失礼。有条件孟晚不会委屈自己,他脱了自己的外衫,随意选了件水蓝色的长衫穿在身上,摘了发钗重新挽了个发髻,“可以了。”
“是,夫郎请随奴婢过来。”有个领头的侍女欠身道。
孟晚拒绝侍女的侍奉,自己打了伞,蚩羽跟在他后面。出了院子走在游廊中穿梭,遇到了罗家同样去赴宴的内眷们。
宴请孟晚这样的哥儿本来应该由内眷的夫人们出面作陪,但孟晚身份特殊,连族老们都要毕恭毕敬,该由他们亲自出面接待才显得郑重。如此便只能破格男女哥儿混坐,既不乱了礼数,又显得重视,才算两全其美。
那些内眷远远看见孟晚,都纷纷停下脚步,敛衽行礼,将凌晨时目光中的好奇与探究掩藏起来。
孟晚步伐停顿,微微颔首示意。
“丑奴儿。”有人不知死活地唤他。
孟晚看过去的时候,白茯苓又做作地捂住了嘴巴,“抱歉孟夫郎,是我说错了话。”
矜贵倨傲的大小姐是不会演戏的,她拙劣的表演所有人都看透了,也可能是她本来就没想掩饰,大小姐不屑隐藏心思,哪怕到死都是傲气的。
“白小姐还是这么直白愚蠢。”孟晚被人叫起旧时贱名,并没有如白茯苓所想那样羞恼,而是极为平淡地陈述事实。
他不傲慢,蓝色长衫衬得他低调俊雅,仿若书香世家调教出来的君子,可这些外在改变不了孟晚手段强硬到逼得罗家隐在暗处的族老亲自招待的事实,精明果敢才是他的本色。
果然,他下一句话里裹挟着淡淡的威胁,“不过我劝你还是把那些恶心的想法收一收,本夫郎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孟晚只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她,不是没办法收拾她。如果白茯苓非要一个劲地在他面前蹦跶,孟晚也不介意先把她解决,毕竟罗家人为了拉拢他,连族长都能随意舍弃,更别说罗湛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妻子了。
他说完不顾白茯苓瞬间铁青的脸色,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其余夫人夫郎都跟在他后面,偶尔路过白茯苓还会面露怪异地看上一眼。
现在什么局势看不懂吗?还故意去挑衅孟晚,亏不得人家骂她蠢,还惦记着孟晚像以前她的二等小侍一样被她拿捏,对她毕恭毕敬吗?
“夫郎,你说完她好像更生气了。”蚩羽用警告的眼神瞥了白茯苓一眼,但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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