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回道：“我一直很低调。是他们先动的手。”
“放屁！”苏国韬笑骂道，“塔兰共和国那点破事，还能瞒得过我？你分明就是借题发挥，蓄谋已久！”
苏-然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他举起水杯，朝投影里的老人示意了一下：“别说那些没用的，老爷子，你就说，你开不开心吧？”
“开心！老子太开心了！”苏国韬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将军的威严荡然无存，“那帮天天在会议上叽叽歪歪，说你拥兵自重，是国之隐患的家伙，现在一个个全成了哑巴！我这两天，走路都带风！”
笑声过后，苏国韬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说正事。上面的意思，已经明确了。”
苏然也坐直了身体。
“他们让你……随意折腾。”苏国韬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原话是，‘苏然所做之事，前无古人，其能力与魄力，亦非我等能及。既然管不了，也拦不住，不如放手，静观其变。’”
苏然挑了挑眉。
这评价，可不是一般的高。
“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想拿联邦主权和国际法说事，想给你扣个发动侵略战争的帽子。”苏国韬冷哼一声，“都被我顶回去了。我直接问他们，谁能像这小子一样，不花国家一分钱，不费国家一兵一卒，就在北境拉起一支几十万人的现代化军队？谁能凭一己之力，打下一个传承数百年的联邦？”
“他们说不过我，因为他们加起来，都不如我这个孙子。”
苏然听着，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能在前线如此肆无忌惮，离不开这位老爷子在后方为他遮风挡雨。
“谢了，老头子。”
“爷孙俩，说这个干嘛。”苏国韬摆摆手，话锋一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在那边扎根了？”
“对。”苏然点头，“我准备把军区大本营，都迁到费多联邦来。这里的工业基础和地理位置，比北境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原好太多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对了，等这边稳定下来，我派人去接你跟我爸妈过来。这边的环境不错，适合养老。”
苏国韬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去不了。我的身份太敏感，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爸妈那边，也有任务在身。你小子在外面折腾，家里，总得有人守着。”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行吧。”
“别灰心。”苏国韬看出了他的情绪，“等你真正站稳了脚跟，等你强大到，让华国，甚至整个世界，都必须仰望你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自然有团聚的那一天。”
“我等着。”苏然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爷孙俩又聊了一些家常，才挂断了通讯。
苏然独自坐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在他眼中，这片星空，还远远不够璀璨。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一架飞机，就无声无息地从联邦主城的上空升起，刺破云层，朝着北境的方向，进行跃迁。
北境军区。
“这是初步的搬迁计划。”
余诗曼递过来一个数据板。
苏然没有接，甚至没有回头。
“不用看了。你的计划，我放心。”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深邃的宇宙。
“诗曼，你觉得，一个文明的崛起，最需要的是什么？”
余诗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老板会突然问这种哲学问题。她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道：“资源，科技，人才。”
“没错，但还不够。”苏然缓缓摇头。
“一个文明，想要真正屹立不倒，它还需要一个足够坚硬的‘壳’，和一个永远向前的‘魂’。”
“壳，是军事。魂，是信念。”
他转过身，看着余诗曼，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次搬迁，不仅仅是把指挥部从A点移到B点。我要你做的，是把整个星辰军区，打造成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战争综合体。”
“以费多联邦为工业心脏，源源不断地制造最精良的战舰和武器。”
“以北境为训练基地和战略纵深，培养最悍不畏死的士兵。”
“以我们最早建立的军校为思想熔炉，向整个军区，灌输绝对的忠诚和必胜的信念。”
“我要我们的士兵，拿起武器，就知道为何而战。我要我们的民众，安居乐业，就明白是谁在守护。”
“我要将整个星辰军区，打造成一块铁板！一块任何敌人，只要敢伸手，就必然会撞得头破血流的铁板！”
余诗曼被苏然描绘的蓝图，震撼得心潮澎湃。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眼中闪烁着崇拜与狂热。
她知道，自己的老板，从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但她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此庞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阀割据，而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以军队为核心，军政民一体的……超级文明雏形！
“我明白了！”余诗曼重重地点头，声音铿锵有力，“保证完成任务！”
苏然微微一笑，重新望向窗外。
与苏然在北境的宏大构想同步，星辰的另一端，塔兰共和国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如铁。
夜已深。
全息地图在房间中央投射出西兰国崎岖的地形，光影斑驳，映在苏啸天沟壑纵横的脸上。他已经盯着这片代表着顽固与血腥的土地，看了整整一夜。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像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孤狼。
“司令，该休息了。”郑北推门而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担忧。他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提神液。
苏啸天没有回头，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名为“凯旋城”的城市上重重一点。光点荡开一圈圈红色的涟漪。
“郑北，你看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西兰国的都城，历史比费多联邦主城还要悠久。城墙是上个时代的合金，地基里混着星兽的骨骼。我们用重炮轰了半个月，只啃下来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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