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力的妻子一边倒茶一边擦拭着眼泪,说道(维语):“这一千块钱都是我花的,前几年我生病了,需要住院治疗,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村支书麦哈姆书记帮我们在农行贷了款,我们并非不愿意偿还,实在是因为没有能力。”
艾力用那粗糙的大手,指着楚君,挤出笑容说道(维语):“领导,这葡萄干很甜,您尝尝。各位也请尝尝!”
楚君吃了几粒葡萄干,味道和其他的葡萄干一样,没有特殊之处,不过真的很甜,他问道(维语):“艾力,你有几个孩子?”
提及孩子,艾力那布满沟壑的脸上便流露出一丝喜悦。他伸出五根手指,说道(维语):“五个孩子,两个男孩,三个女孩。”
观察艾力的年纪,他的孩子们应该已经长大成人。尽管孩子众多,家庭依旧贫困,这确实让人难以理解。他望向卡德尔,卡德尔不能当面直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艾力说道(维语):“领导!我家小儿子今年5月份就要毕业了,他工作了就有钱了,他已经说了,发了工资就寄回钱来。你是领导,就宽限我们半年,我一定会还的。”
楚君听他说话还很有条理,又听见村支书麦哈姆说他是党员,便问道(维语):“艾力,你以前当过村干部吗?”
艾力的脸上立刻展现出生动的表情,他笑着说(维语):“在66年的‘文革’那会儿,我担任了村支书。那时的生活与现在差得太远,我们修筑公路,建设水库,我带领着数百人夜以继日地辛勤劳作。到处都是飘扬的红旗,到处都回荡着欢乐的歌声和笑声。虽然身体疲惫,但内心却是无比的喜悦!”他站起身,再次为楚君的茶碗中添满了开水。
楚君目睹了艾力家的困境,心中早已泛起同情,实际上他已无法再坚持索要那一千元的贷款。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心中已有了应对的计划。然而,在起身的那一刻,楚君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维语):“艾力,你是党员,也曾是干部,具备一定的理论素养,不应将自己等同于普通群众。待你儿子汇款回来,记得将贷款偿还。”
艾力听到这番话,意识到领导已经网开一面,激动得眼中泪光闪烁,便急忙抓起一把干果往楚君的口袋中抓装。
楚君的便装看着很一般,但是很贵,他怕拉扯撕了衣服口袋,急忙伸手说(维语):“我这两天牙疼,吃不了干果,你的真情我领了,非常非常感谢您!”说着,楚君向老人弯腰施礼。
四人一出大门,卡德尔主任对楚君:“我每年都会到他家来催款,他家的情况比较清楚。三个女儿都已经出嫁,都不太如意,男方家的条件也不太好,女儿时不时回家给娘家偷带点东西,接济家里,都是十块八块的小钱。大儿子在武琦市工作,供着小儿子在武琦市上大学,算是很有孝心,很有良心的。”
楚君听了默默无言,陷入沉思。
众人在去第三家的路上,楚君问麦哈姆(维语):“麦哈姆支书,村里对老党员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或者照顾?”
麦哈姆支书想了想,回答说(维语):“我们村没有。我去过北疆,北疆的村里对老党员确实有一些扶持措施,比如优先安排一些轻便的工作,提供一些生活上的补贴。但是我们村委会太穷了,拿不出钱来,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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